見薛牧久久沉吟,劉婉兮心中很是絕望,她以為薛牧嫌棄了,又或者是知道了當初的蠢事而厭憎了。她抽泣著慢慢後退,離開了薛牧的胸膛。
薛牧覺得懷中一空,轉頭看見劉婉兮哀傷後退的樣子,愣了一下:「幹嘛呢……」
說著又伸手把她拉過來:「我早就說了,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,你該受的懲罰該受的責難,也已經受了十幾年了,難道還要一生揹負,沒完沒了?」
劉婉兮被他重新拉在胸前趴著,怔怔地抬頭看著他的表情:「你……你不嫌我?可你……」
「我……不是……有件事情……哎呀……」
薛牧頭疼地捏住了腦袋。
很明顯這對嶽小嬋無法交代,要了她親孃,以後怎麼要她?嶽小嬋絕對不可能願意的吧!而此刻看似千依百順的劉婉兮,一旦知道嶽小嬋是她女兒,也不會願意的吧,要麼就是與劉婉兮一夕之歡就此罷手當作沒事發生,要麼就得放棄嶽小嬋?
搞毛呢,以前覺得薛清秋和嶽小嬋的師徒關係已經很頭疼了,好不容易讓她們各自預設了這樣的關係,這回還鬧出母女來了,怎麼解決?
本來都猜對了的,結果被她的處子狀況干擾了自己的判斷,以為沒問題,上得樂滋滋的,這回樂到坑裡去了。
罷了,也別說,其實真正干擾了判斷的是自己那點色心。劉婉兮實在太美,自己從來就蠢蠢欲動,根本沒想過仔細瞭解之後再說,這是怪不得任何人的,後果只能自己擔著。
咬牙想想,師徒可以,母女又有什麼不行?
當時濮翔開啟的新世界大門,可還沒關上呢!連那死胖子都能,自己為什麼不能?江山絕色譜,還想盡收呢,這一關不過去怎麼盡收?魔門妖人不搞點驚世駭俗的事,算什麼魔門?
管它呢,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,以後怎樣是以後的事,就算全崩了也是自己自作自受。眼前的先撫慰下來再說,劉婉兮都已經惶然不知所措了。
想到這裡,薛牧嘆了口氣,低聲撫慰道:「沒事,是我的問題,不在你……」
劉婉兮心情驟松,帶著哭腔道:「婉兮只怕你不要我了……如果你不要我,我、我都不知道怎麼活。」
「別要死要活的,你女兒聰明伶俐天資卓絕,美得冒泡,你該心花怒放才是的。」
劉婉兮愣了一下,囁嚅著似是想問,又不敢問。
「該面對的總要面對,沒什麼不敢知道的。我也覺得他們時至今日還瞞著你也沒什麼意義了,都多少年的事了,何必個個看不開……你女兒便是星月少主嶽小嬋,她眼下正在閉關突破入道,一旦出了關,我讓她來見你。」
劉婉兮怔怔地看著他,驟然知道女兒是誰,還是如此優秀的天下知名俊傑,一時間心情複雜無比,又是興奮喜悅,又是糾結退避,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其實葉孤影覺得倒不是別人看不開,有沒有親歷當年的劇變,心態是不一樣的,薛牧身在局外當然可以覺得事情過去了,但對於局內人無論是薛清秋還是劉婉兮,都未必願意面對。當然薛牧說得也沒錯,過去了總是過去了,也需要有他這麼一個局外人居中化解各人的心結,否則幾個當事人可能一輩子都在糾結,於事無補。
薛牧又道:「你要留著有為之身,將來對小嬋更好一點,彌補這些年未盡的母親責任才對。至於小嬋會怎麼想,我也會幫你分說。」
「謝謝你……」劉婉兮心情大起大落,精疲力盡地挨在他懷裡,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氣。
薛牧這才意識到大家都還泡在池子裡,長長吁了口氣,將劉婉兮抱出池子,坐在池邊替她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