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當劉婉兮和李公公壓根就是一夥的時候,姬青原的謀算就變得白費勁。
加上影衛內衛被借查毒為名清洗了一遍,確認是皇子們的人基本全被收押了,其餘的該收買的收買,該控制的控制,連影衛統領雨清晨這種不受薛牧獨門毒藥影響的強者,都被李公公施加星月宗秘技做了心靈控制,至此一切都成了笑話。
皇宮之內真正可以算魔焰滔天,葉孤影之前在想到底誰是皇帝,真是沒想錯的,眼下薛牧在這裡真的跟皇帝差不多。
哦不對,今天當皇帝的人有點多,大家一起看奏摺玩。
夤夜眨巴著眼睛翻了一本奏摺看了一眼:「臣聞義王設宴款待正道各宗,問天、冷竹、莫雪心與會,宴至半途,元鍾亦至,眾人徹夜計議不止,恐有異心。」
夤夜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覺得挺好玩的,又翻開幾本看了看,眼睛很快變成了圈圈:
「不足半月便即開春,陛下宜早定春祭之典。祭臺年久,工部尸位素餐……」然後是一大段噴人的話,至於春祭什麼的早都不知道拋哪了。
「年初察舉即將開始,陛下宜早定欽使,定品定級。臣舉吏部劉侍郎永,劉永者,為官方正……」然後是一大段夸人的話,察舉的具體細則沒半點建議。
「靈州異變,虛實之意沖天而起,虛實鼎已落星月,陛下宜早定計……」
「宗人府皇家講武堂近日馳廢,皇室子弟鬥雞走馬,堂中習武者十無二三……」
「京師有善望氣者,曰妖星北來,宮闈不清,陛下宜察之……」
「沂州總督重傷臥病,陛下宜早定人選……」
有用的沒用的摻雜一起,更多的是表達對龍體的關心,說自己找到了什麼好藥想要進獻云云。夤夜看了十幾本,實在看不動了。還好大家的用語都很直接很樸實,沒有駢四儷六虛話一堆,否則夤夜懷疑自己一本都不一定看得完。就算看完並且也知道意思,可絕大部分事務她壓根就一臉懵逼。
轉頭看看,薛牧也靠在椅子上掂著一本奏摺看得很認真。
「爸爸,皇帝平時考慮的都這些啊?」
薛牧拍著奏摺悠悠道:「總是聽人說做皇帝很苦,傻子才做,今天這麼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。」
「還不是無數人想做。」劉婉兮笑笑:「總歸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,若能壓服武道中人,就更是……」
薛牧笑道:「起碼江山絕色予取予攜是麼?」
劉婉兮給了他一個媚眼:「那是你,別人哪像你這點追求。」
「還不夠呢……」薛牧撿起夤夜丟下的那份「宮闈不清」,呵呵笑道:「這誰望的氣,有點門道嘛,就差沒說我們穢亂宮闈了。」
劉婉兮順手提起硃筆在上面批道:「妖言惑眾,令六扇門擒之嚴審。」
李公公很快加了個章,放到一邊。
薛牧看得好笑:「你們就這麼幫姬青原看奏摺的啊……」
劉婉兮噘嘴道:「給我們加了多少事呢!我還想多陪你的。」
薛牧張開手臂:「那我們再穢亂一把如何?」
劉婉兮笑著坐進他懷裡,抱著一起看奏摺。夤夜看著這姦夫淫婦的表現,忍不住轉頭問葉孤影:「孤影姐姐,如果姬青原看見這模樣,會活活氣死嗎?」
葉孤影沒來得及回答,門外傳來蕭輕蕪的聲音:「他餘毒已清,憑著功底可沒那麼容易氣死了。」
「小師妹!」夤夜平伸手掌飛奔過去:「給師姐摸摸!」
「摸哪裡啊你!」
倆妹子打鬧在一起,劉婉兮很是無語:「怎麼又是師妹了,那我怎麼喊醫仙子?」
「這個……」
「你是上天派來來挑戰我的輩分認知的嗎薛牧……」
薛牧沉吟良久:「或許你說得很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