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手的屍體被帶到了六扇門,有屍體在的情況下,線索並不難查,很快就鎖定了,這真的是義王姬無厲的護衛。
京師真的炸了。
兄弟相爭,不過宴會上的一場小衝突,義王居然喪心病狂地派自己的護衛去殺親弟弟!
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,發生在魔門也就算了,居然是發生在皇家,而且主謀是正道各宗支援的義王!赤裸裸的諷刺。
勃然大怒的夏侯荻帶隊踹開了姬無厲的義王府,親自把二哥捉回了六扇門問訊。
同時在場的還有很多人……李公公,蘇端成,三大宗主,宣哲,以及好幾位當朝二品以上重臣,相當於連夜廷審。
就連劉婉兮都來了,坐在門後旁聽——她是彙報了姬青原後,勃然大怒的姬青原讓她來聽的。
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可見一斑。
薛牧也在,他換上了六扇門金牌捕頭的公服,以六扇門身份聽審。
「這是我的親衛沒錯。」姬無厲嘴唇都在顫抖:「但他不是我派去的!」
「當初刺殺長信侯的人呢?」夏侯荻惡狠狠地把箭矢拍在桌上:「鄭谷主鑑定過,兩隻箭矢材質與鑄造完全相同;夤夜鑑定過,兩隻箭矢真氣殘留一致!這與當初刺殺長信侯的是同一個人!你是不是想說你也不知情,全是他背主而為?」
群臣也都搖頭,這根本解釋不過去。就算這次是這個親衛見自家主子受辱,心中不忿跑去刺殺唐王吧。但當初一個護衛自己好端端的跑去殺薛牧是什麼道理?不是你指使又能是誰?
或者說上次是你指使,這次不是?撇得過去嗎?誰也不是傻子啊。
「這次真的不是我!」姬無厲都快哭了:「上次他謀刺薛牧,我就藏著他不露面了,近期的事兒都沒跟他說過啊!」
薛牧淡淡道:「真是你派他殺我?」
姬無厲道:「也是他!也是他慫恿說,薛牧入京,先見唐王,恐有異謀……我被他說了幾句,才讓他跟著你的!而且我只是讓他跟著你,沒有讓他刺殺啊!他胡亂動手,就被我禁足了……」
別人都聽不下去了。他作為親衛,跟你彙報薛牧見唐王的情況,這不是很正常嘛?你讓人跟著是什麼意思,豈不是昭然若揭?再說了,如果你真不是那意思,他自作主張殺朝廷爵爺可是重罪,你就禁個足完事?
這怎麼洗啊?
本來薛牧是不是他刺殺的並不是此案關鍵,但人們都會由此引申,同一個人,同一支箭,上次是你派的,這次你怎麼撇得開?
幾乎就等於罪證確鑿,審都沒什麼好審的。
殺薛牧,可能還有很多人拍手稱快。可殺弟弟……哪怕是對姬無行再反感的大臣,都支援不了這種事情。
簡直混賬至極。
夏侯荻眼裡藏著深深的痛苦與失望,低聲道:「宣侯……」
宣哲出列:「在。」
「把他帶下去,打入天牢,等待父皇發落。」
「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啊!」姬無厲被宣哲一路拖走,還在哀嚎:「我是皇子!你們不能把我打入天牢!我要回府,我要見父皇……」
群臣默然。
薛牧出神地看著兩支箭矢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