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有冷竹坐在裡面喝茶,對於叛黨一方已經足夠了,有洞虛鎮谷,入道中堅強者又不少,還有鼎可依,天下誰都惹不動這樣的地方,現在莫雪心去打?打不下吧。
但是如果說薛牧只是為了搞死申屠罪吧,可莫雪心怎麼不來?
雲千荒正在納悶,就聽薛牧笑道:「雲宗主,你還要繼續下去,讓朝廷把狂沙門列為弒君同黨麼?」
雲千荒搖頭:「雲某已經收手。」
「這可不夠。」薛牧笑得越發和藹:「起碼神機門再也不會為揹負這種嫌疑的宗門研究什麼鋪路了,本侯也不會願意和這種宗門貿易往來,而大漠的封鎖恐怕要加強了,朝廷也不會有物資給你……」
雲千荒心中一抽,昨夜程默之才許諾過朝廷和狂沙門建立交流的,可被這麼一搞,宣哲李公公回去一彙報,這也是要黃了!畢竟姬無憂沒辦法一言九鼎,掣肘太大。
薛牧笑容一收,淡淡道:「老實說,有薛某籌劃,七玄谷這個鼎,雲宗主怕是沒有什麼機會搬走了。雲宗主還不回頭,真要成為狂沙門衰落罪人?」
雲千荒一時還是不解其意,收手了還不行麼:「薛總管究竟想要如何,還請明示。」
薛牧努了努嘴:「砍了申屠罪啊,朝廷就不會當你是弒君一黨了,我們的交易不就又可以談了?」
雲千荒神色古怪地抽了抽嘴角。
那邊申屠罪越聽越不對,這什麼意思來著?他心中泛起不祥之兆,正待跑路,一柄寒劍帶著漫天飛雪,封住了千里山河。
莫雪心!原來她根本沒有像人們猜測的去對付什麼七玄谷,一直就埋伏在這裡,直到這時候才出手,一齣手就是禁技。
緊接著萬千天女凌空舞,合歡花香侵襲入心,已成齏粉的十里桃林好像又出現了似的,鋪天蓋地地長滿天空,讓人一時迷失了方向。
秦無夜!合歡之幻。
與此同時,天色驟暗,無星無月,一片茫茫的死寂,死寂之中飄來了一個小女孩,漆黑的眼眸裡一片荒蕪,無邊無際的悲傷湧入靈魂,讓人直欲發瘋。
夤夜……她也來了。
申屠罪蛋疼無比,空間、幻象、靈魂,三大當世頂級範圍技同時下場,一時之間哪裡突得出去?
申屠罪忽然意識到了這是怎麼回事。
這是局中有局,埋伏就算了,還先只是上朝廷的人,既方便策反雲千荒,也讓申屠罪恃強不走。等到真正策反了雲千荒,才徹底暴露出所有的力量,這回想走都走不掉了!
雲千荒顯然看明白了形勢,這會兒就算是個白痴也知道該怎麼選擇。他默默豎起了狂刀,往天空交戰之處直插而上,一齣手就是殺招,比剛才軟綿綿和秦無夜對戰時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
殺申屠罪,確實是如今走遍哪裡都說得通的政治正確,看著形勢很明顯不能再貪鼎了,這叫戴罪立功!
「我日!」申屠罪勉強一斧劈開雲千荒的刀,破口大罵:「雲千荒!我日你姥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