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核彈一樣的破壞力,真是讓人苦惱呢……」薛牧四顧滿目瘡痍,自言自語地嘆了口氣,繼而露出笑容,張開雙手喊道:「夤夜!」
「嗖」地一下,夤夜就跳進了他懷裡蹭啊蹭:「爸爸我想你了……」
「來啵一口。」薛牧在她臉蛋上重重啵了一下:「沒傷到吧?」
秦無夜在空中撇了撇嘴。
「沒有。」夤夜猶豫道:「感覺他最後的氣息很怪……」
「怎麼,沒死?」
夤夜很苦惱地撓撓頭:「不知道,感覺應該是靈魂消散了……可總覺得哪裡不對……」
「沒事。」薛牧不置可否,又去揮手招呼秦無夜,同樣問道:「沒傷到吧?」
秦無夜嘴角微挑。薛牧雖然還是先顧著自家「女兒」,卻也很明顯把對她秦無夜的關心置於對敵之上,這讓她還算是滿意。父親疼女兒嘛,這可以理解,誰吃個小屁孩的醋?
不對,還是有點吃的。
她笑吟吟道:「誒,薛牧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那次說三個洞虛,好像錯了誒,你懷裡還有一個沒到手,加油。」
薛牧愣了一下,醒悟到她說的是什麼,差點手一抖沒把夤夜甩出去,狼狽萬分:「胡說什麼呢你?」
夤夜懵逼地眨巴著大眼睛:「那女人在說什麼呢?我不是在爸爸手上嗎?」
薛牧默默把她放了下來。
「咳……薛總管……」雲千荒慢慢過來,拱了拱手:「此番事件,雲某很是慚愧。先回大漠了,後會有期。」
他也聰明,不在這個場合急匆匆地提那些事情,徒惹反感。只要薛牧不是想要真的和狂沙門開戰,那封鎖是自然會取消的,至於之後的事情慢慢再談。
薛牧也點點頭:「後會有期。」
看著雲千荒化光而去,秦無夜冷笑道:「正道。」
薛牧笑笑,沒去附和,宣哲和李公公已經到了身邊,都道:「修行不足,愧對期待。」
「算了。」薛牧笑道:「其實無論什麼情況,你們直接報個屍骨無存,姬無憂會比任何人都高興。有云宗主莫谷主為證,很有說服力。」
宣哲搖頭道:「這功宣某沒臉要。李公公若是需要這個來複職,宣某會配合便是。」
李公公道:「復不了職的,咱家的星月神典如今真是誰都瞞不過去了,是公主和諸位都能給面子,還能讓咱家留在宮裡。其他的……新皇在位一天,咱傢什麼也不用提了。」
「經此一役,宣某是徹底確認咱們這個新皇大有問題。」宣哲道:「此人如此隱忍惡毒,公公此來數千裡,太后那邊……」
李公公道:「雖然總管另有安排,咱家還是心念宮中……先告辭了。」
薛牧也點點頭:「回去之後,小心謹慎,不要妄動。姬無憂底牌沒有盡出,別恃強妄為,小心栽進陰溝裡。」
「是。」李公公無奈道:「咱家也沒有多強。」
宣侯拱手:「宣某也回去向總捕頭覆命,長信侯保重。」
兩道流光北去。
連帶冷竹在內,這一場八大洞虛強者的驚天對戰,百里廢墟的場面,終究只剩下了秦家姐妹,以及始終遠遠漂浮在雲州城方向上空的莫雪心。
她始終一言不發地看著薛牧分別處理交際,眼裡複雜莫名。
薛牧遠遠看著她,問得意味深長:「七玄谷是你的了,歡迎我這樣的妖魔鬼怪進去嗎,莫谷主?」
這種語境下的「進去」……聽著總覺得另有含義似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