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雪心又感到一陣氣弱,為什麼總有這種矮他一頭的感覺呢……她深深吸了口氣,強撐著一臉清冷,淡淡道:「本座是來問問薛總管,在此間住得可還習慣?」
薛牧啞然失笑,根本不陪她玩場面話,直接道:「想我了?」
「你……」
「你再不來,我還以為有些正道霸主在起壞心了。」
莫雪心憤然道:「能有什麼壞心?」
薛牧淡淡道:「有一種處理方式……人情債難還,把債主殺了就不用還了。」
莫雪心心中一凜。卻聽薛牧若無其事地道:「恰好這兩天,無夜和青青都在雲州城另有事做,我身邊空虛得很……」
「不,不會的。」莫雪心惶然道:「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?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見我?問遍天下,有這樣對待客人的態度麼?」薛牧冷冷道:「最少最少,也還是想過割裂關係吧。」
莫雪心無言以對,無論是七玄谷高層還是她,當然都是轉過這種念頭的……這話被當面問出來,實在難堪至極。
豈止是對待客人的態度,說句忘恩負義都得揹著。
「我很失望。」薛牧轉身回屋:「薛某明日即回,莫谷主該鬆一口氣了吧,坐穩你的江山,做個高高在上的領袖。」
聽著他冰冷的「莫谷主」,看著他的背影,莫雪心的心揪了起來,脫口而出:「不要!」
薛牧腳步頓了頓。
莫雪心追上兩步,從後面緊緊抱住了他的腰:「我……是我不對……你別生氣……」
薛牧淡淡道:「薛某遠赴七玄,錯過了京中多少事宜,在這裡盡心竭力的幫你,卻沒能落個好處,最終換來的是迴避與疏離。莫谷主,將心比心,若你是我薛牧,會是什麼情緒?」
莫雪心用力摟著他,低聲道:「是我錯了……」
「認錯?」
「認……」
「認輸?」
莫雪心怔了怔,也很快醒悟了他的意思。這是一場戰爭,讓她莫雪心臣服的男女戰爭,終究要有一個勝負收場。
一陣虛弱湧遍全身,她蠕動了一下嘴唇,終於慢慢道:「認輸了。」
話一齣口,就覺得心裡一塊懸得人透不過氣的石頭砰然落地,整個人一陣輕鬆和解脫。
真的輸了,從身到心,到靈魂,到整個環境,都被他徹徹底底,擊得粉碎。
薛牧轉過身來,伸手輕撫她的面頰。莫雪心睫毛顫了顫,慢慢閉上眼睛,任他輕薄。
「做回了谷主的雪心,更加動人了呢。」薛牧低頭親吻著,右手慢慢去尋找腰帶的結。
腰間緞帶乍然鬆開,就在這門外廊下,池塘邊上……一絲涼意襲來,莫雪心有些羞恥,可此時此刻真的連一句反對都說不出來。
迷迷糊糊中,只覺自己的雙手被他反剪到了背後,緞帶纏繞過來,將雙手反綁在一起。莫雪心急促喘息著,這種緞帶輕綁當然是對她這樣的強者毫無作用,隨時能蹦得粉碎,可這種羞恥感真是……言語難以表述萬一。
她知道這只是一種象徵意義,是不是真的認輸。
她沒有去掙,順從地任他反綁,繼而慢慢睜開眼睛,眼裡平靜如水:「拿去吧,你要的俘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