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高估所謂的德高望重,對於一個弒君弒父之徒,別指望他有多少底線。實際上……你知道嗎……」
「啊?」
「整個藥王谷的武力,我都已經計算在姬無憂的勢力中了。你師父早就只是一個吉祥物,除了在朝堂上給他添點堵以外,起不了任何關鍵作用。」
「……」
「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……該洗牌的時候,就沒什麼手軟的了,你要使醫道變革,以惠及天下的理想,這便是你成事的契機。否則想靠改革?那才是做夢。」
蕭輕蕪怔怔地看著他:「師父……你還在幫我考慮這個呢。」
「難道你自己忘啦?」
「我沒忘……只是我以為……」
「以為這個永遠辦不到?還是以為我只是想著調戲你?」薛牧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:「真是個笨蛋。」
蕭輕蕪微微偏過腦袋,藏起了眼中的淚意,咕噥道:「色師父。」
……
莫雪心的宗主寢室地下密室。
原本只是莫雪心的靜修之所,如今多了一個數尺方圓烏黑髮亮的陣法。
夤夜立正報告:「完成了,爸爸。」
薛牧把她抱起:「這些日子辛苦夤夜啦。」
莫雪心呆立在一邊,喃喃自語:「怪不得,你的資訊總是奇怪地快了好多好多,就像轉瞬即達……原來真的是轉瞬即達。」
薛牧笑笑:「這是我們壓箱底的秘密,現在你知道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莫雪心心中激盪,脫口道:「你不怕我洩露秘密?」
「我為什麼要防自己的女人?」薛牧道:「以往大陣不便,如今有了條件,遮遮掩掩就說不過去了。」
莫雪心柔聲道:「你放心,七玄谷不會解析此陣。」
薛牧笑笑,沒有回答。
他相信莫雪心這樣的人說一不二,其實便是偷偷去解析了,他都不太擔心。時移世易,等到別人要達成這樣的天下星羅,星月宗那時候早就傲立世界之巔了。要防的也不過是一個姬無憂而已。
他一手抱著夤夜,一手拉起莫雪心,低聲道:「帶我們走走吧,這美麗的七玄谷,我們的目光落於俗事,錯過了太多。」
莫雪心也意識到他要走了,心中百感交集。
從一個自己警惕討厭的妖人,到了恩人,到了自己的男人,再到師徒共侍、正魔同飛,從身到心徹徹底底地落在他身上,到了此刻連隨時可以去見面的短暫分別都覺得揪心難過。
莫雪心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個男人身上栽得如此徹底,感覺靈魂都不屬於自己。她終於能理解薛清秋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對一個男人言聽計從,她自己現在也差不多,感覺就是他不管想要什麼,自己都恨不得塞進他手裡。
他是有很多方面很惡劣,但同樣有著世人所無的魅力,讓人沉迷。
當他在的時候,總覺得,不管是問道還是宗門,都沒那麼重要了……
三人徜徉於夜裡靜謐的七玄谷,莫雪心終於還是忍不住激盪的情緒,低聲開口:「不管什麼時候,你隨時過來,七玄谷的一草一木,都屬於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