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等就等到深夜還沒見回,沙千里都快懵了。敢情你薛牧還能公然在皇宮留宿?世上有這個規矩?
劉婉兮和薛牧的關係,看上去很多人知道,連皇帝都無可奈何地默許的樣子。實際僅限於極小的圈子,皇室內部幾個人知道而已,畢竟這可是大丑事,連相國百官那邊都是極力瞞著的,沒涉足政治中心的各大門派就更是不會知道了。沙千里左想右想都想不通薛牧怎麼可以夜宿皇宮,還以為是星月宗妖女騙他呢。
結果羅千雪出來表示公子真在皇宮,面對舉世聞名的千雪仙子,沙千里只好信了,悻悻而回。
第三天再來,薛牧還在皇宮……
第四天再來,還特麼在皇宮。
沙千里差點懷疑薛牧是不是被姬無憂埋伏的刀斧手給砍了,有誰入宮這麼久的?是不是還要夜宿龍床啊?天下皆知你和姬無憂不對付,難道其實是床頭打架因愛成恨的嗎?
就在沙千里都快要等崩潰了的時候,薛牧總算從宮中施施然回了記者站。沙千里簡直如蒙大赦,腰都不自覺彎了:「薛總管您可算回來了……」
「哦,沙長老。」薛牧抽出了莫雪心送的扇子,在下巴上搖啊搖:「貴宗可先與冰仙子交流過了麼?」
沙千里傻了眼:「我們兩家的事兒……」
薛牧繼續搖著扇子:「我必須要能向人交代。近期後院已經起了一次火了,你們想讓我起第二次?」
沙千里快要吐血,跟你星月宗合作也要看七玄谷的態度嗎?要與七玄谷和解可就難了,自然門在此役只是打個醬油,祝辰瑤都對冷青石橫眉豎眼的,他們狂沙門可不止是打醬油,而是主力之一,這關係沒個多年的和緩是修補不成的了,先與冰仙子交流有什麼用……
他只能道:「當初薛總管與敝門主商談之時,莫谷主也在側,並未反對……」
「可惜貴門主並非當場同意和薛某合作,而是後來和申屠罪混在一起被朝廷發現了,薛某勸他反戈一擊是為他好,有本事他繼續和申屠罪聯手啊?放跑申屠罪最好了,到時候狂沙門千夫所指,我們不介意的。」
沙千里擦著汗:「這個……本門確實要感謝薛總管點醒夢中人。」
「那就對了,道歉沒見到補償,道謝沒見到謝禮,談什麼談啊。」薛牧轉身進了門:「送客。」
「等等,等等……」沙千里滿頭大汗:「本門願賠償七玄谷一批沙漠特有礦物靈石與藥材,此外可以多附贈一座薛總管要的黑油田……」
薛牧轉過頭,笑得如沐春風:「哎呀那怎麼好意思呢,沙長老遠來辛苦,請入廳喝杯茶。」
有那麼一瞬間沙千里以為自己見到了縱橫道,搖頭苦笑著隨薛牧進了門。
進去之後的待遇倒是挺好的,薛牧親手泡茶,語氣親熱:「鷺州一別,沙長老修行越發精湛了嘛,據說入道中期了?」
沙千里嘆了口氣:「無顏自誇。問劍宗慕宗主於鷺州才剛剛入道,時至今日也進階中期了,她還有很多宗門瑣事……老朽枉活數十年,不如一個小姑娘。」
你也敢和我家劍璃的位面之女模板比?就算同級,劍璃三劍秒你,你信不信?薛牧撇撇嘴,沒去笑他,只是問道:「說來薛某有一事不解。貴門明知道沙漠不是立足之地,為什麼千年來也不考慮遷徙?」
「原因挺多的……」沙千里抿著茶,嘆道:「首先本門功法離不得萬里狂沙,在別處的進益比不上沙漠。比如薛總管知道江湖上也少見本門弟子行走,因為行走江湖對本門弟子的歷練價值並不高。海天閣也差不多。」
薛牧點點頭:「原來如此。」
沙千里又道:「更關鍵的還是鼎,狂沙門與海天閣距離中土太遠,其他的鼎覆蓋面難及深處。若說鎮世九鼎皆可移,唯有我們兩家的鼎絕對不能動,否則兩地邪煞大起,天下亂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