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建築極廣,共同之處就是奢華無比,白玉雕成的屋子,以珍珠為簾,黃金為徑,比比皆是。各類花樹沿途而去,雖不像忘憂園裡都是天材地寶,卻也是難得的名品。中央有湖,奇珍異獸徜徉於湖間或湖邊草地,仙鶴翱翔,仙樂四起。沿途男女俊美絕倫,男的風度翩翩,女的妖嬈嫵媚,名貴釵飾隨身可見,華美異常。
新入門女子多半進門先看這邊。
合歡宗知道她們想要什麼。
說來合歡宗的確要比原先的星月宗有錢得多,千載青樓連鎖,不是鬧著玩的。所以那時候秦無夜遊說薛牧,便是認為合歡宗能比星月宗給他更多,此言不虛。
「參見聖女。」這邊的男女級別較高,倒是沒有下跪,但也是深深作揖,恭謹敬畏。
「大長老何在?」秦無夜隨口問。
「當在自家潛修之所,今日有幾位長老入內共歡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秦無夜移步而去。
過不多時,來到一間青玉院落,院外花香撲鼻,院內絲竹亂耳,有飲酒調笑之聲傳來,也有各樣的喘息。
秦無夜踏入殿中,目光落在主位上。
她的師父靳流雲……前聖女,如今退位成大長老,身著輕紗靠在軟椅上悠然聽琴抿酒,有兩名男子跪伏左右捧她的玉足。前方有宴席,宴席左右的客人有男有女,此刻也沒在吃東西,而是在歡好。靳流雲便悠悠看著,好像欣賞美景。
此即合歡宗。
靳流雲的形態,原本是秦無夜認為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變成的模樣。
但如今她怎麼看都不順眼,總覺得此非大道。
「聖女回來了?」靳流雲放下酒杯,踢開腳邊男人,很鄭重地站起身,讓出主位:「請坐。」
雖為師徒,合歡宗並沒有倫常可言,她現在是秦無夜的下屬,無禮的話秦無夜可以殺她。
包括左右的客人們也聽了動作,齊齊行禮:「聖女安好。」
秦無夜點點頭,也不謙讓,直接坐上了師父原先的位置,靠在椅子上默默看了一陣場中的狼藉,嘆了口氣道:「此番雲州之行,殺了一批黑蛟,其中有王,部分給薛牧鍛體而用,重要部分本座帶了回來,有些部件適合師父與諸位使用。」
「無夜還是有孝心。」靳流雲很高興:「快給師父看看?」
「此乃黑蛟王心血,煉藥而服,可助真氣提純,盡去雜氣。」秦無夜丟過一個瓶子,淡淡道:「但提純僅得一時,將來繼續採補,依然修行駁雜,於道不利。」
靳流雲接過瓶子,眯著眼睛看了看秦無夜:「無夜話中有話?還是想把聖女不得隨意交歡的規矩往下推?」
眾人都緊張起來,齊齊盯著秦無夜。如果秦無夜要把這規矩往下推,對於很多人真是痛不欲生了。
可如果她真要這麼做,也沒有人能反抗。現在秦無夜的威望比他們超過不止一個量級,何況還有一大堆人巴巴地等著去做大明星,以及在新行業裡大撈特撈呢……
而且這種規矩也會得到廣泛新弟子們的擁戴,大量弟子元陰元陽都還未失,還沒深陷。秦無夜拉著新弟子都能另起爐灶,有足夠的基礎。
在眾人緊張注視之中,秦無夜輕啟櫻唇,悠悠發問:「本宗……何以為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