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強的力量能快刀斬亂麻,避免不可知的意外,也能鎮著自然門不能妄動,這都是好處。即使沒這些好處,這趟前來真是讓秦無夜很高興的吧,有薛牧關心,有姐妹關心。看她雖然在和夤夜打鬧,那眼裡流露出的笑意,葉孤影就覺得自己沒白來。
夤夜也沒白來。
「你們遠來辛苦,在這兒好好玩幾天吧。」秦無夜拎起戰敗的夤夜,笑道:「西疆風土,你們也見得少,多逛逛體驗一二。就當是……幫我鎮個場子,擋一擋自然門。」
葉孤影看著跟鹹魚一樣被拎著的夤夜,忍不住笑:「沒問題。」
……
「夤夜在合歡宗立起了星羅陣。」靈州,薛牧坐在自家城主府,薛清秋嶽小嬋師徒在座,三人正在討論合歡事變。
「她怎麼說?」
「她說被秦無夜打了,叫我幫她報仇。」
「……說重點。」
「哪有什麼重點。」薛牧抿著茶,輕鬆道:「只要夤夜趕上了,她們姐妹聯手,合歡宗根本就是一盤魚腩,別提還有孤影了,她都沒出手。」
薛清秋豎眉道:「重點在於合歡宗此役虛弱了多少,才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。」
薛牧微微一笑:「你想幹嘛?」
「征服合歡。」
「怎麼算征服?」
「把秦無夜捉了,讓她從命。把合歡宗可取者收編,擴大勢力。」
薛牧繼續喝茶:「難道現在不是?」
薛清秋愣了愣,看了眼徒弟。嶽小嬋也愣了愣,看了眼師父。
這個……怎麼和想象中的征服滅派不一樣呢?
「你們別總想那樣的狀況。難道你們心中的一統六道,是全滅過去?那也不是魔門六道了,那將成為一個宗旨駁雜並立的新星月宗。」
嶽小嬋若有所思:「你的意思是?」
「雖然夤夜此番用的是姐妹名義出手,但傳到外面,也算得上是一次盟主插手門派內政的體現了。」薛牧放下茶杯,悠悠道:「這是一次試探,看看他們的反應吧,如果對此都沒多大反彈的話……那有朝一日我們盟主令就能號令各派內政,左右高層權椅,那與並了派又有多大的區別?」
薛清秋忍不住道:「也就是說你認為合歡宗都已經算是兼併了?」
「難道不是?」薛牧嘆了口氣:「就算不提男女事,僅從一方領袖的角度考慮。無夜是聰明人,眼下的合歡宗沒有比全面依附我更好的方略了。只要徹底投靠,助我一統六道,她還是盟主的左膀右臂,合歡宗還是聯盟核心。若還是散盟狀態,以如今虛弱的合歡宗,在聯盟內部還能有什麼話語權?說不定惹起別人的兼併之意就好玩了。」
嶽小嬋也忍不住道:「秦無夜又沒和你交流這些,你真確信她這麼想?」
「如果光是以一個領袖的角度,我不能完全確定。但加上她逆無情為有情之舉,這還不能確認的話我薛牧也白活了這麼多年。」
師徒倆再度對視,這回從對方眼裡都看見了「狐狸精來了」五個字。
以狐狸精小三的角度,以宗門為憑,以自身爭寵,這傢伙是超級勁敵才對,整個星月宗的狐媚子手段都沒有比秦無夜厲害的,到時候薛牧被迷得昏頭轉向怎麼辦?
薛牧還沒意識到師徒倆的想法已經歪到這裡去了,兀自在解釋他們的默契:「難道你們不覺得,她留夤夜孤影在那兒玩,其實就是自請駐軍。我們打個賭吧,等無夜徹底平定宗門內事,再度出現於此的時候,就是她主動提請一統六道之時。」
「很有道理。」薛清秋面無表情地點著頭,慢慢走近了薛牧身邊。
「砰!」城主府上空破了一個大洞,薛牧慘叫著一路旋轉飛上了天空,下方傳來醋意沖天的聲音:「看你興奮得滿面紅光的,學你女兒上天冷靜一下再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