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傳統道路是無解的,你練不起來就是練不起來,問道的事兒,那一竅未通,神仙也幫不了。說去劍冢磨礪,只是盡人事罷了,問劍宗那麼多去過劍冢的,也不見得個個都是慕劍璃,何況去劍冢很危險,可能就回不來了。
能有其他道路當然是好的……薛牧那種妖孽,連個彈琴丫鬟都能捧成仙子,對夏中行這種底子算是雄厚的俊傑,恐怕有一百種手段捧出一個風風光光的前程。還不如自己找薛牧賣老臉,以後便是想去劍冢,薛牧出面也比自己出面有用。
這麼想著,夏文軒長長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薛牧想一統六道,正是最微妙時,本來有很多利害,卻碰上這檔事情……」
夏中行慚愧無地:「若是父親為難,孩兒放棄這個想法也就是了。」
「放棄之後又如何?夜夜折磨自家婢女?然後壓抑無從宣洩,日漸頹廢?」夏文軒淡淡道:「這事你別管了,為父自會和薛牧打交道。師妹什麼的,你就別去想那種破事了,無聊且丟臉。」
夏中行小聲解釋:「其實無論薛牧將來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,先在他身邊插一個我們的代言人也沒有什麼不好吧,影翼那廝早就走在前面了。」
夏文軒奇怪地看了兒子一陣子,忽然道:「我怎麼覺得你在這裡也不是沒學到東西,你這思維還是我橫行道?」
夏中行尷尬不語。
「無論影翼那些廢物怎麼想,我夏文軒不肯為。」夏文軒撂下這句話,身形一閃,咻忽不見。
……
「公子,夏宗主來訪。」
次日一早,薛牧又在和小徒弟寫書,就聽見夏文軒來了。
「真天下父母心。請他正堂用茶,我就過去。」薛牧放下筆,很鄭重地道:「去通知一下宗主,夏文軒來了。」
這便是夏文軒這個名字帶來的尊重,他的來訪不僅是薛牧要正堂接待,薛清秋都該在場以示莊重。這不是任何營銷任何炒作能辦得到的事情,基於他實實在在的硬實力,包括個人修行和勢力影響,以及這個人本身的人格魅力。
蕭輕蕪在一旁順著秀髮,心中暗暗在撇嘴。有的人自命師孃,還是看不穿這一點,不管任何名目也好,在任何人心裡,這邊鎮場子的永遠也是薛清秋,可不是那個會把人做成正方形髮型的小丫頭。
薛牧匆匆到得正堂,一眼看見夏文軒揹負著手傲立正中,正抬頭看著牆上的中堂。
那是一幅山河乾坤,日月星辰,雲霧浩渺,青山隱現,水流迢遞,龍虎橫行。
題為《乾坤圖》。
薛牧緩步踱到他身邊,笑道:「此乃本宗招攬的一位叫林凡的畫師所畫,夏宗主若是喜歡,便捲了帶回去吧。」
夏文軒轉頭看著他,銳目嚴肅:「這是送我乾坤?」
薛牧笑笑:「乾坤本在此,天下共有之,夏宗主腳下橫行之地便是乾坤,又豈在一幅畫?」
夏文軒大笑:「真天道之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