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些人的打法已經徹底顛覆了武者們的固有思維。
甲三隊用的是二二一陣型,下路只有一個極其擅長防守拖延戰法的武者,而餘下一人直奔野區,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了一個法陣。
這是一個簡單的遮蔽法陣,伸手一掏就是一把回氣散,對於這些未入道的武者來說,尚無法溝通天地靈氣,回氣散對他們續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而此人也對得到回氣散毫不意外,直接收回懷中。
他們居然很熟悉地知道這十里賽場上藏了那些法陣,各自的強度是什麼,裡面分別藏有什麼,那都是固定的。其中有些好裝備,需要兩三個人齊心協力才能破除法陣獲取。
這麼長久的籌備時間,這些武者們長期在賽場邊上觀摩訓練,對此間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。
黎曉瑞盡職解說:「回氣散到手,甲三隊氣勢如……呃……」
話音未落,草叢裡跳出一人,趁著取得回氣散那人一時放鬆,迅速點了穴道,伸手去摸他懷裡的藥。
黎曉瑞更興奮了:「啊啊啊……這就是愛啊!」
薛牧撫額。
之所以只是點穴取藥,才不是什麼愛呢。根據比賽規則,不得殺人或傷殘,點了穴不摸藥更待何時?
而被點穴者就是「重傷瀕危」的概念,還可以有隊友一次解救的機會,一炷香內不解,就是「死亡」,會被場中的星月宗長老帶走。六個全「死亡」,就是輸了。
幸運的是,取得回氣散這人可能藏得實在太緊,對方一時三刻居然沒摸出來。甲三隊中路下路的隊友發現情況有變,緊急支援,而對方對線的迅速跟了進去攔截,導致開局不到半盞茶,就在野區爆發了一次小規模團戰。
甲三隊付出了幾人真受了輕傷的代價,總算解救了隊友,繼而毫不戀戰,帶著回氣散迅速撤回自己的基地路口包紮修整,有素得如同一支軍隊。
「剛剛開局就這麼激烈!甲三隊付出了數人輕傷的代價,卻得到了回氣散!勝負的天平將傾向何方?」黎曉瑞解說得非常興奮,而玉麟等人聽得卻實在興奮不起來。
太輕敵了,正道子弟在這賽場上花費的工夫有三天沒?對規則有考慮過一個時辰麼?
他們的個人實力或許是比這些普通武者強,可在同等修行下又能強到多少去?別人仗著對場地的熟悉,以及裝備藥品的逐步提升,很快就能扳回那點差距,到時候怎麼辦?
玉麟等人是看得出來,可普通觀眾肯定看不出來,到時候正道還是奪冠大熱門,和普通隊伍的比賽賠率必定傾斜得厲害……想到連累無數信任者血本無歸的場面,玉麟法明的臉都綠了。
神遊天外地不知道看了多久,猛聽一聲鐘響。
玉麟回過神來:「這麼久才丟了一個信物?」
薛牧憐憫地看著他:「不,是時限結束,雙方均未獲取信物,打平了。」
打平了……
玉麟抽了抽臉頰,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。
獲勝的積一分,打平的零分,輸的扣一分。
也就是說,堂堂奪冠大熱門的正道隊伍,小組賽積分墊底了!萬一再輸一場……那可就真沒戲了。
「阿彌陀佛……」法明和尚悄悄衝著身邊的蕭輕蕪賠了個笑臉:「據說蕭施主是薛施主的徒弟?」
蕭輕蕪對曾經軟禁過她的無咎寺可沒好感,面上卻笑意吟吟:「正是,大師有何指教?」
法明尷尬道:「蕭施主久隨令師,當知這比賽奧妙,不知施主可否看在正道顏面指點一二,好歹不能倒數第一回去,不然也太難看不是?」
蕭輕蕪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:「主意啊,當然是有啊……」
「請施主賜教。」
「到時候你們把倒數第二的全砍了,你們不就提高一名了?」
法明哽了一下,撓撓光頭:「我們可不能做這種禽獸之舉的。」
另一邊玉麟無語地把他的光頭摁了回去。
「道兄你這是何意?」
「傻和尚!砍死倒二的,我們不還是倒一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