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秋淡淡道:「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是個外人?」
秦無夜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,夤夜撲通撲通從側門跑了進來:「爸爸,京師星羅陣傳訊,虛淨率眾入京,成立所謂的淨天教,姬無憂欲立為國教,虛淨要當國師了爸爸……」
薛牧:「……」
薛清秋:「……」
秦無夜啞然失笑:「虛淨這波不虧啊,本以為他只是單純損人不利己的要搞破壞,或者是不願居於人下……搞了半天,他這才叫一躍登天。」
薛牧也很是無語。自己帶著星月宗從人人喊打的魔門一步一步踟躕前行,到了光明正大建立山門用了多久?花了多大的心血?這虛淨只是給自己鬧個事,居然就想當國教了……
從這個方面看,虛淨與姬無憂應該是勾結已久,否則不可能一下就驟得高位,說不定之前七玄谷之類的變故就有虛淨的影子在裡面了……他給團體賽鬧事還有第四層目的,那就是給姬無憂交個投名狀,表示與聯盟的徹底割裂?
但別人忍得了?想必朝廷鬧成一團了吧……這個國教想必立不起來的。
……
「砰!」夏侯荻在朝堂之上,當著姬無憂和百官之面,一腳踹飛了案几。
「魔門妖孽,專行詐詭,無德無恥,便是收編都得先審視,豈能成國教!」夏侯荻勃然大怒:「這麼一個魔門妖道竟成了朝廷國師,天下人怎麼看!這朝廷是藏汙納垢之地不成?」
虛淨嬉皮笑臉地打了個稽首:「長公主此言差矣。星月宗也是魔門,薛牧亦是妖人,怎麼長信侯做得好端端的,天下人也沒說啥?真要說藏汙納垢之地,那是靈州郡,如今六道俱在,魔焰滔天,怎麼不見長公主去剿一個?」
夏侯荻怒道:「薛牧行事光風霽月,星月宗眼見行事大不同,他若約束六道,乃千秋之功!你憑什麼跟薛牧比?」
「我欺天宗都更名淨天教了,豈不就是代表與往昔的割裂?長公主又焉知我淨天教今後如何行事?」
夏侯荻氣極:「你有何功,敢居國教?」
「這是教派,不是官職。教義合君王之意,那便是了,何須功績?」虛淨悠悠道:「長公主如此怒火,怕也不是出於公心,而是情人眼中出薛牧吧……」
姬無憂高坐龍椅,一直安靜地聽兩人辯論,到了這一句時,眼裡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。
「嗆!」那邊夏侯荻終於拔刀,一刀怒斬而去。
虛淨笑眯眯地隨手化解。
宣哲迅速*兩人之間,低聲對夏侯荻道:「此人已洞虛,不可強來。」
夏侯荻眯起了眼睛。宣哲也忍不住轉頭繼續打量虛淨,眼裡藏著深深的不解。
虛淨的洞虛,毫無聲息。若是剛才他不故意洩露一絲洞虛之意,光從眼下這個模樣看根本就看不出來。
以往的虛淨是不是一直在藏?實際上他本來就是洞虛?若是如此,他的修行到底有多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