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天,不知是不是受了未曾出戲的文青狀態影響,她真有些憂鬱。心情總會莫名其妙地變得很低落,就像是林黛玉看見了花落。
他是師父誒,能永遠調戲下去麼?
蕭輕蕪不敢想,越想就越是心慌。也許他們魔門不在意,可她不是魔門,她是在意的。自幼的三觀根深蒂固,徒弟可以和師父那個的麼……
如果能一直以徒弟身份跟在他身邊也挺好的,可他說了,「出師」……
那一刻蕭輕蕪心臟都差點擰了一下。
「若說沒奇緣,今生偏又遇著他;若說有奇緣,如何心事終虛化……」
遠處的歌聲悠悠傳來,蕭輕蕪的眼神痴痴的,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早前看著薛牧寫這一章回的時候,蕭輕蕪絕對沒想過把這往自己身上套,可如今怎麼看都覺得像說自己。
初聞不知曲中意,再聽已是曲中人。
所以最愛《枉凝眉》。
蕭輕蕪幽幽地輕嘆一聲,回過神來才驚覺水都涼了。
她撐著桶沿站了起來,邁腿想要跨出去。
「咯吱」一聲門響,薛牧推門而入。
空氣凝固了一秒,薛牧默不作聲地倒退回去,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蕭輕蕪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邁著腿跨桶的模樣,芳草萋萋還滴著水呢……
「就算你是師父,也不能不敲門就進徒弟的門!」
面對重新穿得小白花一樣的徒弟,薛牧尷尬地垂著腦袋:「知道了。」
看著他尷尬的模樣,蕭輕蕪發現自己一點氣憤之意都沒有,心中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。她不自覺地微微挑起了嘴角,語氣還是故作冰冷:「跑來幹嘛?」
「見你幾天不露面,怕你出事。」
「在你老巢裡,我能出什麼事?要出事也是被色狼師父犯了禽獸之事!」
「我怕你寫這種文,心思未能出戲,會憂鬱……你的心病有底子,我著實不放心。」
蕭輕蕪怔了怔,排除被看光了的烏龍之外,他的擔憂竟是絲絲入扣,彷彿看在她的心裡一樣。
她的語氣更柔了幾分:「你是不放心,特意來看我?」
「是啦……見你沒事就行,那個,我先走了。」
「不許走。」蕭輕蕪道:「本來不憂鬱,被你看憂鬱了,你賠我。」
薛牧小心翼翼道:「那我也給你看回來?咦,不對,那天打牌我也已經被你看得差不多了都沒說什麼呢,看你一眼怎麼啦?」
蕭輕蕪驚為天人:「師父,你真不要臉。」
薛牧開始脫衣服:「看不看?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店了。」
「砰!」整個城主府抬頭看著薛牧從天上飛過,炮彈一樣精準地栽回了主堂。
蕭輕蕪氣喘吁吁地舉著一截門栓,看似咬牙切齒。旁邊葉孤影抱肩站在陰影裡,沒好氣地看著這丫頭眼中明明在笑。不但在笑,還有了那麼一絲……嫵媚。
媚得連她身為女人都忍不住心動神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