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……沒有。」
「我說你這些日子是不是轉性了?你那徒弟明明一推就倒也不吃……」
「我連你都沒吃,還訂婚呢……」
嶽小嬋哽了一下,輕輕咬著下唇沒有回答。
薛牧倒也沒在意她的表現,只是隨口那麼一說。抬頭看看天色,也近黃昏,便道:「先入宮吧,婉兮那邊應該還有一些資訊。」
聽著「婉兮」這樣的稱呼,嶽小嬋更不說話了,默默地跟著他到了宮牆之外。
這裡也是京師的變化點。
外宮之處已經多了「皇家禁衛」做守護,在原有的宮廷內衛、供奉堂、影衛三大體系之外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武力體系。
這個體系的武力不弱,多是高官貴戚家裡的優秀子弟,其中已經有入道者。光是這武力倒還罷了,最關鍵的是他們也是皇權的堅定擁護者,在這上面就連相國和李應卿等三宗宗主對禁衛們都沒有多少影響力。
原本這是姬無憂打破內宮武力格局的一步棋,可效果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理想。
所謂對皇權的擁護不如說是對皇室正統的擁護,在某種程度上太后同樣也能代表皇權,故而當初選拔這「皇家禁衛」起,劉婉兮就在插足,至今裡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劉婉兮的人,姬無憂用禁衛做事的話,大部分都很難迴避她。
雖然大周沒有「以孝治天下」的說法,但孝道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受人重視,劉婉兮對姬無憂的掣肘有時候可以說比夏侯荻還令他頭痛,尤其是當初劉婉兮算是代君秉政了好久,還垂簾聽政過,朝野到處是扶植的親信,一旦和夏侯荻合在一起,皇帝真是很被動。
這種頭疼的掣肘換了薛牧代入想想都替姬無憂感到壓抑。他一直擔心姬無憂會鋌而走險,利用虛淨等人的黑暗武力對劉婉兮不利,所以這段時期李公公也不出宮了,長期守護劉婉兮。
薛牧輕車熟路地帶著嶽小嬋穿過御花園,直入慈寧宮,路徑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樣。嶽小嬋就跟在旁邊斜睨著,從這份熟悉勁兒就能腦補得出來,當初他住在宮裡,是和母親怎樣穢亂宮闈的。
到得附近,就聽見慈寧宮內傳來軟糯慵懶的聲音:「嘯林……」
李公公的聲音在門口回覆:「老奴在。」
「她們說一個時辰前,長信侯進了城?」
「是,長信侯申斥城防司調戲婦女,並罵了淨天教一頓,依老奴看是表達與淨天教的涇渭分明,否則難免有人總愛把淨天教的出身和他關聯在一起。」李公公道:「和他一起來的還有……」
「唔,不管一起的有誰。現在天黑了沒……」
「……黑了。」
「那他該來了吧?我好想他……都溼了……」
薛牧:「……」
嶽小嬋:「……」
李公公轉頭看著薛牧和嶽小嬋站立的陰影,欲言又止。
他們的到來當然瞞不過李公公堂堂洞虛,可李公公感受著薛牧身邊那分明屬於嶽小嬋的氣息,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好……
我的太后誒,雖然殿裡殿外都是自己人,您說話能不能收斂幾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