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格泰哈哈一笑,豪氣頓生:「某去去就來!」
高大的身軀猶如猛虎躍澗,重重一拳轟向人群中的煽動者,勢如奔雷,神威凜凜。
嶽小嬋頗為驚歎:「這貨也快入道了啊,這進步好大,這一年戰鬥這麼磨鍊人的嗎?」
薛牧沒回答,目光緊緊盯著蕭輕蕪的方向。
果然不出所料,辛格泰剛剛離開蕭輕蕪身邊,就有一道人影從屋簷直射而下,一抹寒光直奔蕭輕蕪粉嫩的脖頸!
這是要殺人!不是為了擒拿!
蕭輕蕪花容失色。
她這是判斷錯誤了,她此生雖然也經歷過一些險情,但對方從來沒打算過殺她,讓死宅丫頭一時忘記了江湖的殘酷。她讓辛格泰出去捉人顯然是有意賣破綻,可從根本上誤判了對方的目的,她的修行離這個偷襲者實有差距,立時便陷入了生死一線的險情裡。
「嗖!」
一道劍芒猶如穿破時空,就像黑夜裡最燦爛的光華,後發先至地擋住了偷襲者的劍。與此同時,一柄摺扇凌空直點偷襲者要穴,帶著薛牧冰冷的聲音:「我都不捨得欺負我徒弟!憑你也敢!」
蕭輕蕪下意識就想回應師父你可要點臉吧,可話到嘴邊沒說出來,俏臉上不自覺地綻起了極為歡喜的神采。
薛牧已經噼裡啪啦地和偷襲者打在一起,蕭輕蕪忽然發現師父居然已經很能打幾下子了……好帥……
果然還是師父靠得住……唔不對,師父好像又要打不過了,好丟人,什麼破師父嘛……
同時電射而來的小師孃已經被蕭輕蕪直接忽略了……
那柄後發先至救下了她小命的散華已經被嶽小嬋召回,散夜對劍交錯而過,薛牧差點打不過的偷襲者在嶽小嬋面前連一招都沒接下來,直接斷了腳筋,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。
好狠的小師孃……蕭輕蕪打了個哆嗦,賠笑道:「師父,小師孃……」
嶽小嬋不理她,一腳踏在偷襲者嘴巴上:「吵死了!」
薛牧伸手揉揉蕭輕蕪的腦袋,沒說什麼,直接轉向了場面對峙之處。
說來洋洋灑灑,其實從辛格泰出擊到偷襲者出現再到薛牧嶽小嬋救徒,都是幾乎同時發生,連一個眨眼都沒過,辛格泰的拳頭這個時候才落在人群中,惡狠狠地轟在煽動者的肩窩上,將他拽了出來,摜在地上。
場面頓時安靜下來。
辛格泰單膝跪倒,行了大禮:「參見盟主。」
猛虎門人如夢初醒,齊刷刷行禮:「參加盟主!」
薛牧燦爛一笑:「大家好啊!吃飯了嗎?」
整個場面鴉雀無聲,剛才被煽動暴亂的人們這會兒連個氣都不敢瞎喘。
人的名樹的影。一時意氣被人煽動了,去衝擊猛虎門或者縱橫道分舵之類的都能聚起一股氣,可讓他們衝擊正道八宗山門試試?包保幾十丈外就雙腿哆嗦邁不動路了。
薛牧如今在江湖中也差不多有這個威望,他是六道盟主,千年來唯一達成了魔門一統的人……遠在沂州亂局的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統一六道的始末,一個征服了薛清秋秦無夜夏文軒影翼許不多的人是個什麼存在?常理分析這裡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血腥廝殺,多少陰狠謀算,流不盡的鮮血肚腸,砍不完的頭顱手腳,聽不盡的痛苦哀嚎……
在常人心中,一統魔門這樣的名號差不多可以止小兒夜啼了……
正在嶽小嬋腳下的偷襲者,腳筋已斷,鮮血淌流,被踩著嘴巴連哀嚎都只剩嗚咽,活生生為這魔門威名增加了恐怖的佐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