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輕蕪認真地看著第一部分的細綱慢慢地在薛牧筆下成型,一個又一個英雄人物和故事的設定展現眼前,她彷彿看見了金戈鐵馬的世界,一場氣吞萬里的風雲,正在筆尖之下慢慢地建立,慢慢地開天闢地。
她轉頭看著薛牧的側臉,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,映得薛牧身上有點朦朧的光暈。那認真思考提筆揮灑的模樣,蕭輕蕪每次看見都覺得師父實在是神仙中人。
不是神仙中人,他怎麼可以創造一個又一個彷如真實的世界,那些世界裡有天道,有靈魂。
她都不想讓師父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「叩叩……」敲門聲響起,嶽小嬋笑嘻嘻地推門而入:「你們師徒倆一夜風流……咦?」
饒是嶽小嬋很瞭解薛牧,也想不到這種時候他倆居然是在碼字!
嶽小嬋無力吐槽,翻了個白眼湊了過去,她倒也很想看看薛牧春宵一刻都不繼續,反而開始碼字是個什麼神作?
「第二部分,諸侯討董……」
嶽小嬋看著密密麻麻的戰爭與計謀設定,齜牙咧嘴:「這種東西,輕蕪能寫?」
蕭輕蕪把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:「沒……沒任何信心。」
「不管又沒信心,先寫著試試。」薛牧頭也不抬地笑道:「小嬋來得正好,前兩部分的細綱正好列完。我來個序吧……也算給輕蕪帶挈個綱領。」
兩個妹子怔怔地看著薛牧筆走龍蛇,一闕千古名篇誕生在面前。
「滾滾長江東逝水,浪花淘盡英雄。
是非成敗轉頭空,青山依舊在,幾度夕陽紅。
白髮漁樵江渚上,慣看秋月春風。
一壺濁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談中。」
其中的意味雋永難言,幾乎是她們的年紀上無法體會的東西,可不知為何看著看著就挪不開目光,心中似有萬語千言,卻盤旋在喉頭,訴說不出來。
薛牧自己也上上下下地看了好久,忽地灑然一笑:「小嬋說得對,只要做了就行。千古興亡多少事,我又何必盡攬在自己身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