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,我們的目標首要是平定淨天教,砍了虛淨。」薛牧「嗖」地落下山頭,笑道:「至於他的計中計,我們想不死人沒用,虛淨總有各種辦法死人的,我們要是畏首畏尾怕引出邪煞不敢動手,到時候要面對的就是邪煞加虛淨了,那才更是悲劇。」
夏文軒啞然失笑:「你倒是看得開。那我動手了?」
「動手吧。」
夏文軒驟然抽刀,一道狂猛無匹的半月形刀芒從刀身脫離,繼而迅速漲大,從一個普通單刀的大小迅速變成了橫亙數里,直如天上列缺,轟然而下。
「轟!」
沂水對岸的城牆上,一道陰陽圖忽然出現,與刀芒撞在一起。
刀芒進不了城,但兩大洞虛者的全力交擊之下,恐怖的能量餘波讓正面城牆化為齏粉。
薛牧齜了齜牙。
真的是一人傾城的恐怖武力,要是對方沒有虛淨,恐怕城都已經沒了。難怪很多地方城池都是沒有城牆的,也難怪朝廷不去建立普通軍隊,給養軍隊的資源還不如拿來集中培養強者呢。
但在具體某些形勢裡,人數還是很有意義的。
比如眼下,只要虛淨被夏文軒或影翼纏住,沂州百萬武者的戰鬥力就凸顯出了可怕的效果,不管是滄瀾宗還是原欺天高層,十幾個入道者和幾百個宗門精英,絕對不可能擋得住這百萬大軍的衝擊,恐怕用不了半柱香的世間就足夠把整個沂水郡拆成平地。
這種世道,一條沂水根本起不到什麼天險的作用。見夏文軒出擊,城牆傾塌,漫山遍野的沂州武者猶如得到了進攻的號角,喊殺聲漫天響起,鋪天蓋地的人潮紛湧而上。強些的直接飛躍數里沂水,弱些的也是踏浪而過,眨眼之間就湧入城池。
如果不管什麼引出邪煞的鳥陣法,如今這副場面就是薛牧原先佈局所倡匯出來的,一舉推平姬無憂和淨天教的勢力,就在此時。
城內也出現了數之不盡的敵人,令人稱奇的是,大部分人長得都一樣,就像是進入了最荒謬的夢境裡。
欺天之幻!
有人咬牙一刀劈去,卻是身邊同伴受了傷。
「盡是狗屁。」夏文軒一聲長嘯,層層疊疊的刀氣猶如漫天風雪,瞬間鋪遍全城。其中一道璀璨的光華直奔沂水城最核心之處而去。
城內響起了虛淨的輕笑聲。
「嗆!」彷彿有什麼玻璃碎裂的聲音,城內密密麻麻的長著相同面孔的人忽然灰飛煙滅,消失不見。許多武者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招數正在攻向同伴,心急火燎地收了回來。
就在這一剎混亂之時,四處人潮裡幾乎同時爆起了血光。
果然有混在沂州武者之中的欺天宗人士,藉著這一剎混亂,驟然殺人。
這是蓄謀已久的內部爆殺,釋放的皆是群體性殺傷技,幾乎一眨眼的功夫,就是遍地開花,鮮血瞬間染紅了長街。
一馬當先的夏文軒也忍不住停步,轉頭看向城外薛牧的位置。他勇則勇矣,面對這百萬人中處處開花的內亂,也一時半會不可能全部搞定。洞虛武者畢竟不是修仙者。
就這一轉頭的功夫,一道青芒直奔而來,電射向他的後背。
「唰!」影翼驟然掠過,擋住了這記偷襲。夏文軒頭也不回地一刀回劈:「虛淨,老子知道你也就這點伎倆,偷雞摸狗的鼠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