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劍璃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也受了邪煞潛移默化的影響,總之這一刻的殺機根本無法按捺,這幾乎是她有生以來發出的最嗜血的劍,根本就沒打算讓對方活下去!
恐怖的劍芒,極致壓縮能量的一點,帶得整個空間都塌陷萎縮,最極致的死意綻放在風烈陽喉結之前。
「鐺!」地一響,風烈陽飛速後退偏頭,同時長刀橫撩,險之又險地隔開這一劍,而那破劍而出的厲芒已經擦過他的脖子,鮮血淋漓,差點就割破了喉管。
這還沒完,刀劍交擊之處,風烈陽只覺自己砍在了什麼無法撼動的堅冰之上,那劍幾乎沒怎麼偏斜,反倒是他自己的虎口一陣劇痛,險些拿不穩刀。
風烈陽悶哼一聲,跌退兩步,握刀的右手微微顫抖著,持草的左手伸出一隻指頭,摸向脖頸的傷處:「我竟然……連你一劍都接不下……我不信……」
慕劍璃面如寒霜,沒有回應。
風烈陽用力把玄天草塞進了嘴裡。
慕劍璃眼神冷漠,再也沒有阻止。
反正本來就無法阻止,她既秒不了風烈陽,怎麼阻止他吃東西?
也不必阻止。無論是穿腸即死,還是另有害處,她已經懶得在意。
去死便是。
風烈陽的氣勢肉眼可見地開始攀升,那將破未破的洞虛之境毫無阻礙地一鼓而破,並且不斷滋長,洶湧澎湃。
「哈……力量……」風烈陽仰天而笑:「哈哈哈,原來是這樣的,這就是道!」
慕劍璃清晰地看見他的瞳孔已經徹底變紅,而原本陽剛帥氣的面龐也開始變得猙獰且扭曲,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越發可怖。
她想起這個男人曾經在上古魂體的誘惑之下堅持自我,破除了那萬千負面怨魂,那是強大的意志與信念的堅持,不受嗟來之食的自尊和豪情……
可這次他輸了。
正是輸在了他的自尊自我,和武道攀登的執念,輸給了他自己。
玄天草中必定藏有邪煞,他自己吃進去了……把邪煞吃了……
不被改造成邪魔才有鬼了……或許不是改造?只是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東西,找到了真實的自己。
「哈哈哈……薛牧,那就是個騙子。」風烈陽仰天大笑:「一個只耍嘴皮子的人,得到了世間所有的東西,享受所有的尊崇與榮耀……星月崛起,魔門復興,天下景從?那是什麼?那是我輩辛苦修行的武者本該享有的東西!力量才是一切,有了力量,他的嘴皮子只是個笑話,榮耀是我的,你也是!」
「這就是世人習武的根本面目吧。」慕劍璃這回沒有生氣,她反而越發平靜:「所謂探索武道的真諦,是遮羞布?」
「那是應得的啊!」風烈陽一聲狂吼,萬丈烈陽沖天而起,穿透了冰窟之頂,直破千丈玄冰,暴烈而出。
一縷劍光在他前方光芒最盛之處綻放,慕劍璃人劍合一,目光裡帶著最堅定的殺意,一往無前!
此地沒有風,也沒有太陽……
也沒有風烈陽。
只剩一個被邪煞影響了心靈的,世間真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