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旁邊經過的記者站妹子側目而視。
兩人一起住了口,一臉正經。
「喂,小白花,你藥王谷那樣了,你什麼打算?」
蕭輕蕪抱著稿子沉吟:「寫完這本書,我會回谷幫師父,一起做醫道改良,同時我也會開始自己動筆,寫我曾經想要寫的文字。可不能再依賴別人的大綱了……」
「這是要辭行?」
蕭輕蕪翻了個白眼:「你是不是傻,真以為師父要在京師呆一輩子啊,春祭之後他肯定也要走了。」
葉孤影愣了愣:「走哪去?」
「不知道。」蕭輕蕪悠悠道:「難道你不覺得,師父這段日子其實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瘋狂?」
「不覺得。他本來就好這口啊。」
「……跟你說不通。」蕭輕蕪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夤夜出走,虛淨無蹤,邪煞未定,早晚事情要來的……我有預感,就在這一兩天了……」
葉孤影的神色也嚴肅下來。
蕭輕蕪認真道:「戰鬥之事,輕蕪不在行,幫不上什麼忙。孤影姐姐,你一定要好好保護他,我在藥王谷等你們的好訊息。」
話音未落,有妹子匆匆進來通傳:「威肅侯宣哲,自然門冷青石來訪,求見咱們總管。」
兩個妹子都大為驚訝:「這倆一起來?」
「不是,冷青石先來,還沒通完名呢,宣侯就到了。」
蕭輕蕪露出一絲笑意:「這狗皮倒灶的事兒,就別打擾師父了,弟子服其勞。請他們偏廳就坐。」
葉孤影也笑。作為全程旁觀沂州之亂的她們,當然很清楚宣哲和自然門的矛盾已經很難調和。冷青石來幹什麼的幾乎不用想也知道,無非是希望薛牧居中做些調解。宣哲是來搗亂的,不想讓薛牧為自然門架樑子。
這事兒薛牧直接出面還真不是太合適,還是讓他繼續和曉瑞研究什麼是正確的取向吧,這裝傻打太極的事情蕭輕蕪最拿手了……
同時也凸顯了一個問題。
以往牛逼哄哄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的自然門,現在似乎也已經沒有那麼強勢了。很多事情已經在薛牧可控的軌道里,無論是自然門還是玄天宗,都很難牛得起來了。薛牧的傾向和意見,可以決定太多東西。
「冷公子久違了,不知此來所為何事?」
冷青石尷尬地看著宣哲,宣哲面無表情地喝茶,好像完全不關他的事。可只要他坐在這裡,冷青石就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只得打著哈哈:「醫仙子的新作,冷某已經拜讀,真是名師高徒,寫得太過精彩。」
「真的嗎?」蕭輕蕪眼睛撲閃撲閃,看著非常開心:「冷公子最喜歡哪一段?」
冷青石臉都快綠了,他根本就沒看好麼,最多就是路過茶館聽了幾句,哪裡知道什麼哪一段?
宣哲抿著茶,淡淡開口:「宣某倒是對一段很感興趣,不知醫仙子可否解惑?」
「宣侯請說。」
「孫策真是死於幾個許貢門客的刺殺,而不是禍起於自家兄弟?」
冷青石捂住了額頭。
蕭輕蕪很是驚豔——連宣哲這樣的豪傑之士,居然也學會了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