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一個山洞,只用陣法加固一下山體,不那麼容易被破山而入,然後用鼎堵住口子就能頂很久。
秦無夜她們早晚會找到這裡,那便得救了。
這樣一座並不大的島上山林,有沒有山洞?
反正之前在另一片空間相似的山林遇上那女人之前,跋涉在山間時是看見過山洞的,只是不知道這片空間還有沒有——這到底是不是相同的山?
薛牧一路飛串,順著之前的記憶搜尋過去,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山洞。
薛牧來不及驚歎果然是相同的山,抱著夤夜飛速竄了進去。然後第一時間找回虛鼎,重新鎮在洞口。
夤夜聞絃歌知雅意,飛快從戒指裡掏出了各種陣石,在地面飛速刻了陣紋,很快就擺成了個陣型。
一陣氣場湧動,蔓過山體。乾坤鼎虛影鎮在口上,光芒四溢。
生死一線的逃亡裡,忽然就產生了幾分安全感。
「吼!」一隻巨熊撞在鼎影上,不但沒能撞進分毫,反而因為投身乾坤鼎中而煞氣盡消,狂暴的眼眸忽然變得迷茫起來,轉頭看著身後洶湧的獸潮,十分懵逼。
「轟轟轟!」各種各樣的兇獸兇禽撞了上來,有些能釋放出強烈的能量轟擊,有些是合身撞上,有些則直接去挖山體,各種各樣的攻勢使得整個洞穴都在搖晃,而薛牧和夤夜對視了一眼,居然同時露出一絲微笑來。
就像是窗外狂風暴雨,而身處家中聽著驟雨傾打在屋頂,狂風吹得木門咿呀作響,而屋內有暖暖的壁爐,父女倆相依相擁,那一刻的溫暖和心靈的寧靜。
那個邪霧鬼臉站在獸潮之後,離得遠遠,似乎不想親自來攻擊鼎影,只待消耗。它感受得出來,這不是真正的乾坤鼎,只能算是一個弱化的、以薛牧的修行為基準的虛鼎,有鼎的一切能力,但能力不足。
薛牧那點修行,早晚有耗盡之時。
「爸爸,你還能撐多久?」夤夜認真地問薛牧。
她看得出來,薛牧的臉色越來越白,並不是表面看著的這麼輕鬆。
每一次攻擊,都是在和薛牧的靈魂進行一次對撞。一次兩次沒什麼,百次千次,薛牧根本抗不了多久。
「不要管我能撐多久。」薛牧塞了一粒藥給她:「你先療傷,爸爸還要靠你保護的。」
夤夜咬著下唇,沒說什麼,盤膝坐下,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療傷並不完全是療傷。
她終於有了安定的環境,讓她與邪煞爭奪負面氣息。
無論是這些異獸的煞氣,還是遠在不同空間的海天弟子的恐懼、暴躁、怨恨、後悔……
邪煞的滋補,同時也是夤夜的滋補。
遠處觀戰的邪霧鬼臉忽然感到情況不對了。原本無時無刻在壯大的它,忽然失去了給養。看不見的氣息正在往洞內流去,還不被鼎影所阻撓,相反,很多異獸身上的煞氣原本可以隨著死亡歸集給它,可卻被鼎鎮散了,一絲都聚不起來。
肉眼可見的,洞內小女孩的聲形慢慢變成了窈窕纖影。
邪霧鬼臉再也無法按捺,一道恐怖的厲芒重重轟在了鼎影上:「假貨,滾!」
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,洞口砂石簌簌而落,薛牧悶哼一聲,唇角溢位了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