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牧笑道:「劍還沒鑄好,你等不及了,就跑海外去除煞?」
孟還真也笑笑不答。
薛牧問道:「你在等劍,那姬昊在外面幹嘛?」
孟還真沉默片刻,低聲道:「大概是在……籌備勝利之後的事情吧。」
薛牧不說話了。
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:「姬昊的劍已經改稱天子劍了,他自命天之子,怕是已經準備好一統六合,代天牧民了。」
薛牧轉頭四顧,卻不見人影。
無痕道老祖嗎?
卻聽孟還真道:「囹圄,你走開點,我不和藏頭露尾窺人隱私的下九流玩意說話。」
囹圄笑道:「我卻偏喜歡陰得他們哇哇叫還不知道誰幹的。你不聽,難道還能阻止我說?知不知道姬昊前些日子見了誰?」
孟還真懶得理會。
薛牧心中微動,問道:「見了一個騙子?」
囹圄「咦」了一聲:「你這奇怪的人,有點門道。姬昊前些天見了常不昧,常不昧力主天道化形,看得出來姬昊是動心了。」
孟還真幽幽一嘆:「哪裡是常不昧說動了他……分明是他自己本來就想。」
薛牧道:「那問題來了,他是自己想也就算了,那個欺……那個騙子為什麼也想他這麼做?」
囹圄不說話了,顯然無法解答。
孟還真淡淡道:「不管什麼原因,既然是常不昧想要做的,我們就不該做。」
囹圄笑道:「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,後會有期。」
聲音迅速消失,無影無蹤。
孟還真鄙視地撇撇嘴:「下九流。」
薛牧搖頭失笑,這些老祖挺有趣的。比之千年後變異扭曲了的道,他們這才是原始之道,比如這位無痕老祖,就不是影翼他們那種把無痕玩成了刺殺的,他的道歸根結底就是背地裡陰人,害得人焦頭爛額還不知道是他害的,他就很樂呵。至於最後什麼結果,他才不管。
結合兩方世界的表現,對於囹圄說的這件事,薛牧心中隱隱也有了數。
那啥常不昧,顯然是欺天宗老祖了。這貨應該是不想要一個統一的安定的世界,但眼下的狀況,姬昊和孟還真這群人實在太強了,眼見邪煞將除,世間必將由亂而治,大勢再不可逆,他能怎麼辦?
他是給將來埋隱患吧……讓自家後人揪著這個隱患,再掀邪煞之世。
虛淨說不是為了滅世,還說讓許不多跟著他混更有利,慕劍璃的純淨劍心直覺感到這話不假……原來問題在這裡,他本意確實不是滅世。他們這一門,歸根結底嚮往的是混亂無序,虛淨要的就是打亂世間穩定秩序,恢復千年前的這種無序制度啊……老祖宗都給他留好後門了……
虛淨那莫名其妙讓人無法理解的滅世舉措,終於找到了答案。
可薛牧卻更蛋疼了,知道了這些有什麼用啊,解決不了迫在眉睫的問題……既無法阻止千年前九鼎分立,也無法找到千年後九鼎歸一的辦法,更不知道怎麼回去!都不知道那邊到底怎麼樣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