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還看見了你。」孟還真終於徹底摟上了他的脖頸:「再給我一點真實感,我想貪得更多一點……」
那一夜的「不許貪多」,和如今「貪得更多一點」,彷彿一個定好的暗號。薛牧很清楚她在說什麼,心中最後一點擔憂盡數甩去,惡狠狠地俯首吻住了她的唇。
她此刻是還帶著內傷的,剛剛噴過血,吻進去有血腥的鹹意,嘴唇冰涼,讓人心疼。
孟還真安安靜靜地在他懷裡感受著這個略帶粗暴的吻,她沒有閉上眼,而是柔柔地看著他,彷彿生怕閉上眼睛就只剩一場夢。
他們曾經並沒有這麼親熱過。靈魂交織雖然是幻化人形,但終究並非實體,其實就是跟做了個比較真實的春夢感覺差不多。但這一刻暖玉在懷,清香襲人,無比真實的觸感讓薛牧心潮澎湃,沉醉其間。
孟還真一樣沉醉,真實的觸電之感讓她再度清楚地感受到,即使這是夢,也是最真實的夢。
她真的被這個自己心儀的男人拉到了千年之後,親見星月鼎盛,真真切切地在他的懷中,從此共效于飛,再也不用去思考什麼戰鬥、修行、傳承,一切都有了最完滿的終結。
她終於閉上了眼睛,知道閉上了也不會再消失。
「再貪多一點。」她喃喃道:「世上早已沒有星月祖師,只有你的孟還真。」
窗外春風送暖,新葉輕輕搖晃,陽光上了中天,讓綠樹的影子和樹身合在了一起。如同此刻屋中的人,終於合而為一。
………
回到山門已經入夜,孟還真看著自己泛黃的畫像,嘴角始終掛著很甜很甜的笑意。
畫像中的一點真靈被她重新抽了回來,彌補損失的壽命。但畫像的材質強大,依然不會輕毀,這幅畫還能永遠留存,作為她和薛牧緣法的見證。
作為創造宗門之道的祖師,孟還真有著更多的驚喜,因為現在的星月之道,比她當年所創更加豐富。
比如她闡述的星空之美,熒惑之術,當初自己只不過是提點了綱要,根本來不及完善。而這千年來,自然有很多宗門人才一步一步將之完善補齊,形成了星月宗獨特的媚術和控心之術。
再比如她的陰陽和合之道,當年她的研究並不深,否則也不會鬧出自合陰陽的笑話。但千年來星月宗在此道上已經有了很深的鑽研,雙修甚至有療傷效果,讓她的傷勢都在於薛牧的熱情之中痊癒了大半,這也是始料未及之事。
還有很多很多,對於一個道痴,她遨遊在星月宗的藏經樓裡,覺得世上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仙境了。
星月宗多了一個長老,弟子們都說這位新長老長得很像祖師畫像,嘖嘖稱奇。但新奇也就幾天,這位長老要麼躲在藏經樓裡不見人,其他什麼事都不管,偶爾路上見了人都是笑咪咪,非常和藹地指點功夫,而且她對星月之道的理解比傳功長老厲害多了,從來都是一口指出關鍵,你領悟不了她也不罵,很有耐心。
弟子們超喜歡這位新長老的。
有人見到這位孟長老和宗主說話時,口稱「姐姐」。宗主和夤夜師叔當時的表情很奇怪,最終也沒有說什麼。所以人們也知道了,這位孟長老也是總管大人的女人。
所以有人看見總管進了孟長老的屋子,然後裡面傳出了奇怪的聲音,也就不足為奇了……
但是更多的時候,總管不在山門,他主要在京。
這天下風雲,還需要總管一手操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