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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班斯下出結論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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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日星期六下午3點30分

當室內又只剩下我們時,班斯站起來伸伸筋骨,走到窗邊。整個偵查行動在意外的高xdx潮下暫時落幕,我們都有著幾分啞然。我們每個人都被同一種意念所糾纏。班斯終於開口了,他講的正是我們心裡話。「我們似乎該背熟這首兒歌……——

‘是我,’麻雀說。

「是我用弓和箭殺了小知更鳥。’……

馬卡姆,這其中必有蹊蹺。」

班斯緩緩地走到中間的桌子邊,按熄了煙,然後斜眼看著西斯。

「組長,你在想些什麼?你也會哼那首歌,也會跳那種義大利舞蹈吧!你的目的是要兇手自我坦白罪行,讓他們暗自在牢裡哭泣,這會使你感到很愉快吧?」

「說實在,班斯先生。」西斯不高興地說:「我並不滿足,他太容易屈服了。不過我不能否認,他實在一點也不像是兇手。」

「對啊!」馬卡姆滿懷希望地說:「他的自白也有許多說不通的疑點,但是這卻可以滿足新聞界的好奇心。這樣也有利我們搜查行動的進行。這個案子目前相當的轟動,記者們只要知道兇手落網的話,就會不斷地來煩我們要我們透露事情發展的情形。」

「我並沒有說他不是兇手喔!」西斯理直氣壯的說:「我們確實觸痛了那個傢伙的痛處,所以他才吐實的。不過,他也許不是我們所想像的那麼笨。」

「不對,組長,」班斯說:「那個年輕的人想法相當簡單。而且他也知道羅賓在等迪拉特小姐。前一天晚上,蓓兒才給羅賓碰了一個釘子,當他一聽到你說羅賓被人用箭殺死時,第一個反應就是羅賓可能想冒犯蓓兒,得寸進尺而被殺,於是正義之箭射進他的心,於是我們勇敢的麻雀先生就挺身而出,為人頂罪呀!」

「不管怎麼說,」西斯不服氣的說:「我絕不放過那個傢伙,如果馬卡姆先生不起訴的話,我就隨馬卡姆先生的意思了。」

馬卡姆憐恤似地看著組長,組長才稍稍有些警覺。不計較對方的惡語惡行是馬卡姆寬宏大量之處。

「但是,組長,」檢察官溫和地說:「即使我決定不起訴斯帕林格,你也會沒有異議地繼續和我一起搜查嗎?」

西斯馬上就後悔了。他很快地站了起來,走到馬卡姆旁邊,伸出手。

「那還用說嗎?檢察官。」

馬卡姆也伸出手和他握著,和氣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。

「以後的事情就要交給你了!我辦公室還有一點事,我叫史瓦卡等我。」馬卡姆疲憊地走出客廳。「要走之前,我還要和教授以及迪拉特小姐面個面,組長,你還有沒有想到什麼特別的事嗎?」「檢察官,我去檢查檢查有沒有抹巾擦過地板,再把射箭室的每個角落,好好擦洗一番,然後再問一次管家和女傭——特別是那個煮飯的女傭。那個女人在清理家裡時,一定到過那附近的……這就是我等一下要做的工作——我還會再去附近的地方查檢視。」

「請把結果告訴我。我今天晚上和明天下午會在史泰微桑俱樂部裡。」

班斯和馬卡姆一起來到門口。

「喂,你!」當我們步向樓梯口時,班斯開口說:「你不要忽略了信箱裡那張奇怪的紙條喔!在我的直覺裡,那張紙條是那首兒歌的關鍵。‘主教’這兩個字是否還有其他意義呢?最好再和迪拉特教授和他侄女見個面,署名‘主教’一定有其特別的意思。」

「我還沒有想到這件事。」馬卡姆以奇怪的語氣說:「我想不出來它有什麼意義,但還是採納你的忠告,注意這條線索。」

但是,教授和蓓兒對「主教」這個字眼,一點也想不出什麼來。教授也同意馬卡姆的意見,認為那張字條和今天的案子絲毫無關。

「根據我的淺見,」教授說:「這是一場孩子們的惡作劇。這不可能是那個殺害羅賓的兇手,故意改名、留下與自己犯案有關的字條。我雖然不知道兇手是誰,但是在理論上,這是絕對解釋不通的。」

「但是,這一次的案子絕不能適用一般性的理論。」班斯以愉快的語氣插口說。

「你難道不知道三段論法的前提嗎?」教授以嘲諷的口吻說道:「不能說某某事情不合理論。」

「正如你所說的。」班斯仍舊恭恭敬敬地說;「這張紙條也不能說不合理論!」

馬卡姆察覺到他們在爭辯了,趕忙轉變話題。

「教授,我想說的是,我們剛剛見過斯帕林格了,他已經承認羅賓是他殺的……」

「雷蒙多說是他殺的?」迪拉特小姐尖聲叫道。

馬卡姆不勝同情地看著她。

「他直爽地承認了,但我不相信斯帕林格的自白。他自以為是正義騎士,出面替人頂罪。」

「正義騎士?」蓓兒好奇地伸出腿,重複了同一句話。「馬卡姆先生,請你直說,這是什麼意思?」

回答的是班斯。

「在射箭場上發現的弓是女人用的。」

「啊?!」蓓兒雙手掩住臉,嚶嚶地啜泣起來。

迪拉特教授無所適從地看著她。教授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感到懊惱。

「你在說些什麼?馬卡姆!」教授說。「你是說兇手使用女人用的弓。……他真是個笨傢伙,幹什麼頂這種不明就裡的罪名呢?大概全是為了蓓兒吧?馬卡姆,請你盡力幫助那個年輕人好嗎?」

馬卡姆答應了,於是我們起身告辭。

「就這樣了,迪拉特教授。」班斯走到大門時,突然停住說道:「有一件事真是傷腦筋,就是那張用打字機打好的紙條,寫信的人一定是經常出入這棟房子的。不知道府上可有打字機?」

教授對班斯的這個問題相當憤怒,但是用詞仍舊很謹慎。

「對不起,我們沒有打字機——至少就我所知,目前我們家裡沒有。我在十年前自學校退休後就不再用打字機了。有必要的時候,就去拜託打字行。」

「那麼,亞乃遜先生呢?」

「他也從不使用打字機的。」

當我們下樓時,遇見剛從德拉卡家回來的亞乃遜。

「我來安慰我們家的大物理學者了!」他誇張地端了口氣。

「可憐的阿爾道夫,這個世界真虧待了他。他熱心地研究羅倫茲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時,突然被拉到現實生活的問題裡,以致不能適應。」

「你一定也會覺得有趣的!」班斯嘲弄似地說道:「斯帕林格承認是他乾的了!」

「哦?」亞乃遜詭異地笑著:「真是一字不差嘛!麻雀說:‘是我!’但是,這在數學上要怎麼解,我還不知道。」

「就因為我們曾經講好了,所以我才告訴你這些的。」班斯接著說:「也許這可供你做為一點參考,目前的證據讓我們相倍羅賓是射箭室遇害的,然後再被移屍至射箭場的。」

「謝謝你通知我這些。」亞乃遜露出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。

「這真可做為我的參考資料。」亞乃遜和我們一起走到大門口。

「如果還有什麼地方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,請儘管來,不要客氣!」

班斯停下腳步,點上一根菸,我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眼神,知道他一定又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。班斯緩緩地把目光投向亞乃遜。

「你知道德拉卡或帕第有打字機嗎?」

亞乃遜看起來有些吃驚,眼睛炯炯有神。

「啊,我曉得了……你是在說那張紙條。這是應該查一查的。」他滿足地點點頭。「他們兩人都有。德拉卡還經常打字呢!他是一邊打,一邊思考。至於帕第嘛,他常常收到一些請教西洋棋問題的信,於是就像個電影明星般地回起信來了。而且他還都是親自回信呢!」

「你有沒有這兩位先生打字機打出來的字型樣本呢?」

「當然有羅,」亞乃遜很高興自己的用處發揮了。「我中午就送過去,要給誰呢?」

「馬卡姆應該在史泰微桑俱樂部裡,如果你能打電話到那裡就可以了——」

「找到他之後,我就直接送去給他好了,真好玩,我們就好像在玩警犬抓壞人的遊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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