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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因果之敵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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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斯點點頭。

「正是如此。從晚上11點一直到凌晨一點19分,比賽的時候共2小時19分鐘。在這段期間,魯賓斯坦比帕第多用了49分的時間。怎麼會這樣呢!你能理解其中的奧妙嗎?」

亞乃遜咬緊嘴唇,瞪著記錄著。

「不大清楚。時間方面……」

「怎麼樣?」班斯把記錄拿過來。「在被將軍之前的局面,我曾做過模擬,想聽聽你的作戰評論。」

亞乃遜忽然站起來,走向角落的小西洋棋桌旁。

「我好好想一下。」接著亞乃遜開啟盤子拿出棋子。「唉啊……黑主教不夠哪!什麼時候會送回來呢?」他斜眼看著班斯,好像有異議似的。「不過,沒關係啦!現在已經不需要了。黑主教死了一個。」接過,亞乃遜坐下來,開始研究將軍時棋子的位置。

「帕第的狀況,並不是很不利嘛!」班斯說。

「嗯!我也這麼想。為什麼會落敗呢?」亞乃遜仔細的觀察記錄。「來做次比賽,找找看到底那裡不對勁。」亞乃遜動了6手棋子,想了幾分鐘之後,大聲吼出出來。「啊!這就是魯賓斯坦老謀深算的地方。找到驚人的手法了。說實在的,魯賓斯坦的手法我也清楚,他想出這一招必定費了相當長的時間。」

「怎麼樣?」班斯問道。「黑白雙方消費時間的不同,就在這一招上面嗎?」

「啊!當然是這樣的。魯賓斯坦也不是很順利,所以時間才差這麼多。想出這一招用了他45分鐘時間——我怎麼這麼遲鈍。」

「依你的想法,魯賓斯坦就在這個時候使用了45分鐘嗎?」

「是的,比賽在11點開始,在這把之前有6手……這樣看來,是從11點半到12點半之間……是這樣,將軍之前走了30手,總共走了36手。然後魯賓斯坦動了第44號,主教=7二王手,到此,帕第宣佈失敗……這一招在11點半至12點半之間被想出來的。」

班斯望著棋盤上的棋子,呈現在眼前的正是帕第豎白旗的局面。

「昨天晚上,我因為好奇,曾經把這一局擺出來過,」班斯平靜地說。「——如何?亞乃遜先生,你說說看!」

亞乃遜有好幾分鐘集中精神研究局面。不久,憤憤的仰起臉來,看著班斯。

「你的意思我明白。這實在是驚人的戰法。用黑5手就獲勝了。這個例子前所未聞,最後一招用主教騎上的7來結束。換句話說,帕第敗在黑主教上,簡直令人難以相信!」

迪拉特教授把書放下來。

「怎麼啦!」教授一邊問道、一邊走向西洋棋桌子來。「帕第敗在主教手下。」教授用狡猾、複雜的眼神看著班斯。「你們在觀察西洋棋的勝負,一定有充分的理由。」教授悲傷似的,臉上充滿謎樣的神情站在棋盤邊。

馬卡姆也感到困惑般的皺著眉頭.

「只用主教就將軍對方,很稀奇哪!」檢察官問亞乃遜。

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——可能僅此一次吧!偏偏被帕第遇上了。」亞乃遜笑著站起來。「相信因果律嗎?主教是過去20年間帕第的厄運神——可憐的傢伙!黑主教就是他悲哀的象徵,他的命運。那個棋子,破了帕第的棋式。主教的騎士走到5,就超出他的估計了。他的一世棋名就毀在這一役。」

過了幾分鐘後,我們告辭離開迪拉特家。

「不是沒有道理的。」在車子上時,馬卡姆說。「在這之前的下午,你說黑主教在半夜裡徘徊的事情時,帕第臉色變得非常蒼白。你是故意在侮蔑那個男人吧!——要他面對失敗的生涯。」

「喔!是這樣吧……」班斯作夢般的望著車外嘈雜的人影。「主教,長年以來,成為這個男人的心裡負擔,非常奇怪的事。失望反反覆覆的壓在心頭,無論有多大的意志力,都會受到影響,而湧起仇視社會的念頭。」

「帕第是扮演著復仇的角色嗎?」馬卡姆表示反對。「讓帕第和魯賓斯坦比賽時間發生差異的目的究竟在那裡呢?魯賓斯坦想那一招就用了45分鐘,到了一點鐘還分不出勝負來。詢問亞乃遜的結果,似沒有特別的意義啊!」

「這是因為你不瞭解下西洋棋的習慣。在長時間的思考中,並不是一動也不動的坐在位子上。他們有時候起來走一走,伸伸懶腰、看看女人,吹吹風、喝喝冰水,或者吃東西。去年我去曼哈頓參觀名人賽,擺了四張桌子,二三個位子空著是不足為奇的事。帕第是個有神經質的人。在魯賓斯坦長時間思考時,似乎沒有坐在位子上。」

班斯慢慢地點燃煙火。

「馬卡姆,經過亞乃遜分析比賽記錄的結果,知道帕第在午夜有45分鐘自由行動的時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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