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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4 自殺之謎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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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大概是幾分鐘之後到達,」他開始說,帶著一種職業的審慎態度,「當時,維尼亞·裡威廉太太已經完全死亡。她的眼睛睜開,瞳孔擴張得非常大。她似乎有一種死後的體溫升高,而由她手臂的位置和臉部及頸部肌肉的扭曲顯示,她有過痙攣,而且是死於窒息。看起來像是吃了某種顛茄類的毒藥——例如阿托品,或是別的什麼。我沒有移動屍體,而且我也告訴老裡威廉太太和她女兒不要動,隨即我就打電話給警方了。」

「非常好,」凡斯低聲說,「然後就等著我們到來?」

「當然。」凱恩已經恢復了常態,儘管還是有點緊張。

「房間裡有沒有東西被動過?」

「我們沒有,我們什麼都沒動,當時只有艾麗亞小姐和她母

親與我一起在這裡。」

凡斯緩緩點頭。

「對了,醫生,」他問,「你會用打字機嗎?」

凱思有點吃驚。

「當然,怎麼?」他結結巴巴地說,「念醫學院時,我通常自己打東西,不過我不是很擅長。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但是如果能在這件事情上有任何幫助的話……」

「我只是隨便問問。」凡斯淡淡地回答,然後轉向凱吉,「已經通知法醫了嗎?」

「是,」警官陰沉地咬著他的黑色雪茄,「通常這種事情是交由辦公室處理的,不過,我已打電話到德瑞莫斯家裡,可是他……」

「他是不是很生氣?」凡斯問。

「我想是,但當我告訴他馬克先生也在這裡時,他就說他會—馬上來。他應該就快到了。」

凡斯起身走向凱恩。

「我想,到目前為止就是這樣了,醫生。不過我必須請你留下,直到法醫來,也許你可以幫助他……你不介意在樓下的起居室等候吧?」

「當然不,」他僵硬地鞠了一個躬,然後轉身走向門口,「我很樂意盡我所能。」

當他走出去時,凡斯轉向兩名女士。

「很抱歉必須請你們繼續熬夜,」他說,「但這恐怕是必要的。你們可以在你們的房間裡等嗎?」雖然他的聲音溫和有禮,但卻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
老裡威廉太太站起來,眼睛閃閃發亮。

「為什麼我不能到我兒子身邊去?」她氣急敗壞地叫嚷,「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了。我對這裡的事又一無所知。」

「你無法幫助你兒子的,」凡斯冷冷地回答,「但是你可能對我們很有幫助。無論如何,我可以馬上替你詢問一下他的情況。」

他走到床頭几上的電話機旁,很快和羅傑斯醫生通了話。放下話筒後,他平靜地轉向老裡威廉太太。

「你兒子已經甦醒了,夫人,」他告訴她,「呼吸愈來愈正常,脈搏也更強了。他好像已經脫離了險境,如果有任何惡化的情況出現,我會馬上通知你的。」’老裡威廉太太拿起手絹貼近臉,一邊往外走,一邊嗚咽。

艾麗亞·裡威廉沒有立即走開,等到她母親關上門後,她疑惑地看著凡斯。

「為什麼你要問凱恩醫生是否會使用打字機?」她用一種冷冰冰的聲音問。

凡斯取出讓他捲入這個事件的那封信,一言不發地交給她。當她在讀信時,凡斯眯著眼仔細地觀察著她。但她只是很憂鬱地皺著眉,並未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。讀完信後,她將信仔細招好,然後交還給凡斯。

「謝謝。」她說,接著轉身,往外走去。

「稍等一會兒,艾麗亞小姐,」就在她要走遠的時候,凡斯的聲音讓她停住並轉過身來,「你也用打字機嗎?」

女孩遲滯地點點頭慢慢地返了回來。

「喔,是的。我所有的信件都是用自己的一部小打字機……不過,」她加上一句,帶著一抹詭秘的微笑,「我比打那封信的人熟練得多了。」

「這個家裡還有其他人用打字機嗎?」凡斯問。

「對——他們都很時髦。」女孩冷漠地說,「連媽媽都自己打講稿,而舅舅曾經是一名作家,他甚至還研究出一種快速的二指

方法呢。」

「那麼你嫂嫂呢,她也用打字機嗎?」

女孩的眼光轉向床,有點恐懼的樣子。

「是的,維尼亞也會用用打字機……利厄在打字上也是個高手,他以前上過商業學校——大概是認為有一天他可能會被叫回來管理裡威廉家的產業吧。可是媽媽並不這樣想,所以他又回到夜生活裡去了。」

「那就只剩下布林德先生了……」凡斯提示,女孩明白他的意思。

「他也打字。」她的眼睛有點變暗了,而且我覺得,她對布林德的態度並不很友善,「他有關吃角子老虎機的報告大部分是用我們樓下的打字機打出來的。」

凡斯有點感興趣地微微抬起眉毛。

「樓下有一部打字機?」

「在客廳旁的書房裡。」

女孩聳聳肩,彷彿她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。

「你認為,」凡斯問,「我給你看的那封信有沒有可能是在那部機器上打的?」

「有可能,」女孩說,「字形相同,色帶也一樣……不過有很多種機器與它相似。」

「那麼,也許,」凡斯追問,「你可以試著推測一下是誰打了那封信嗎?」

艾麗亞·裡威廉的臉罩上陰影,冷峻的神色又回到她的臉上。

「我當然可以提出幾個名字,」她用一種呆板的語調說,「可是我無意做這類事情。」隨後,她迅速地開啟門走出去了。

「你查到的事真夠多的了!」等她走遠,凱吉警官不滿地哼了一聲,明顯帶著些微的挖苦,「你發現了這房子裡有一堆打字貝。

凡斯寬厚地凝視著警官。

「我的確掌握了許多,你知道嗎?」

凱吉在牙齒間移動雪茄,還扮了一個鬼臉。

「也許吧,」他喃喃地說,「這個案子很奇怪——利厄在賭場中毒了,而他妻子在同一時間的不同地點也中毒了。好像有一幫人在搞鬼。」

「一個人也可以完成這兩件行動的,警官,」凡斯溫和地回答,「事實上,我相當確定是同一個人。此外,我還認為,就是送信給我的那個人……等一下。」

他走到床頭几旁,把電話移開,從下面拿起一張摺疊的小紙條。

「我打電話到醫院去時就看見了,」他向凱吉解釋道,「但是我故意等了等,我想等到女士們都離開之後再看。」

他開啟那張紙條,就著桌子的夜燈展讀。從我所站的地方,可以看出那是一張淺藍色的便條紙,內容同樣是打字的。

「喔,我的天,」凡斯一面讀一面低聲嘆息,「令人驚訝……」

然後他把那張紙條交給馬克,馬克拿著,讓站在他兩側的凱吉和我都可以看見。那是很不專業的打字,上面寫著:

親愛的利厄:我無法讓你快樂,而且天曉得,這屋子裡也沒有一個人想讓我快樂。舅舅是這裡惟一對我很親切或很體貼的人。這裡沒人需要我,因此我非常失望。我要毒死我自己。再見了——希望你的新輪盤系統會給你帶來財富,這大概才是你最迫切想要的。

信下面的署名「維尼亞」,一樣是打字的。

馬克掐好短箋,同時努努嘴。他看著凡斯好長一段時間,然後說:

「這似乎讓事情變簡單了。」

「啊,我親愛的夥伴,」凡斯沉思著,「這張紙條只是讓情況變得更加令人討厭和更加複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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