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明白了。」亨利說。他微微向前傾身,看著麥吉·埃爾伍德。他的前額皺了起來。
特拉格嚴厲地說:「如果這不是那個姑娘你就見鬼了。」
「嘖—嘖,說這種話。」梅森責備地說。
「是那個姑娘。」最後亨利說。
特拉格向佩裡·梅森轉過身去:「我們可以免去你的陪伴了,律師。埃爾伍德小姐和我要開車兜兜風。」
「你有逮捕令嗎?」梅森問。
「我不需要。」特拉格說。
「要把她監禁,而且不要我的陪伴,你需要一個逮捕令。」梅森說,「如果你們要開車兜風的話,我要和你們一起去。你不能只憑著你這麼說就把埃爾伍德小姐從我這兒帶走。」
「她剛剛被認定為……」
「我耳朵挺好,」梅森說。「我聽到那一認定了。我聽到了那有多肯定。
在我們上法庭時記住那一點吧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此刻在耍什麼騙局,」特拉格說,「但我要搞清楚。來吧,埃爾伍德小姐,你要和我來。」
「我也一起來。」梅森說。
特拉格猶豫了一會兒,同意了。「很好,」他說,「但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進行干涉。你要保持沉默。要由我來講話。如果你試圖把證人弄糊塗的話,我就會搬出幾段你可能已經忘記的刑事法典中的東西來。」
梅森很有禮貌地微笑著。「得了,得了,警官,」他說,「我從不忘記刑事法典中的任何一段。那樣我承擔不起。」
特拉格對麥吉·埃爾伍德說:「我們要上一輛警車。來吧。」
他領路來到外面,警車正在路邊等著,車上還有一個司機。
特拉格為麥吉·埃爾伍德和那位律師開啟後面的車門。
梅森捕捉到她的目光,做了個手勢要她別出聲。
他們上了車。特拉格低聲向那個司機說了些什麼,那車便緩緩地開到擁擠的車流中,爾後引摯發出震顫的聲音,開得飛快。
汽車改變方向,開進一個相當樸素的住宅區。特拉格與那個司機低聲談著。特拉格指指一條街,那個司機向左拐彎,在一個小平房前停了下來。
特拉格說:「你們在這兒等著。」
他向那房子走去,按了門鈴,門被開啟後,他走了進去。他在裡面呆了大約5分鐘,隨後在一個男人陪伴下走了出來。那個男人和他一起向這輛車走來。
特拉格背對汽車站在那兒,那個男人面對著他。有一會兒時間他們什麼也沒說,然後特拉格說:「我們會爭取不耽擱你的。看看另一邊。」
他們繞到另一邊。那個男人顯然在檢視這輛警車。
過了一會兒,特拉格領路走回了那座房子。他又在裡面呆了5分鐘,然後走出來對司機說,「好吧,把他們送回那個音樂商店吧。」
「我可以問問這都是怎麼回事嗎?」梅森問。
「你當然可以問。」特拉格說。
「你會告訴我嗎?」
「我會讓你猜的。」
梅森說:「我想這輛車在什麼地方出了事故,你需要那個人來對它進行認定。」
特拉格咧開嘴笑了:「可能。」
「或者也許這個城市正在考慮把警車作為剩餘物資賣掉,這個人想買。」
梅森繼續說。
「可能。」特拉格用一種並不歡迎進一步的談話的語調說。
他們默默地坐車回到了那個音樂商店。「好吧,」特拉格說,「我們就是在這兒把你們接走的,我們就在這兒把你們放回來。」
「謝謝,」梅森對他說,「任何時候我們能夠效勞,只要告訴我們就行——你是怎麼恰巧在那個音樂商店找到我們的,警官?」
「我當時恰巧在這一帶,」特拉格說,「而且看見你在那兒了,於是我想,我不能讓你使亨利處於一種會使他在提問時易受攻擊的地位,從而陰謀破壞這個公訴案件。」
「他現在就易受攻擊。」梅森說。
「我不打算和你爭論。」特拉格說,「他們付我工資是讓我調查案件,不是讓我和律師爭論的。來,弗蘭克,我們走吧。」
那輛車從路邊開走了。
「梅森先生,」麥吉·埃爾伍德驚恐萬分地說,「你不能讓他們對我那樣的!音樂商店裡這個人,他沒有權利說他看見我從一輛車裡下來了。我當時在聖莫尼卡,而且……」
「別激動,」梅森說,「別激動。我認為特拉格警官開車走時看上去不是很高興。讓我們來看看我們是不是能搞清他不高興的原因吧。」
「您要做什麼?」她問。
「兜兜風,」梅森說,「來,我們走吧。」
他向停車場走去,把車開動起來。
「那些警官走的也是這條路。」最後她說。
「我知道。」梅森說。
「您要回到那同一座房子那兒去?」
梅森點點頭。
「為什麼?」
「只是檢查一下。」梅森說。
她開始提出異議,隨後不說話了。梅森把車開回到那座平房前,停好車,走上前,按了門鈴。
剛才出來看那輛車的人開了門,開始說了點兒什麼,後說,「你是剛才和警察在一起的那個人吧?」
「沒錯兒。」梅森告訴他。
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那位警官了,」那個人說。「我無法確定。看上去像那個姑娘,但我無法確定是同一個姑娘。有一個男人拿著一張照片到這兒來過。他問我是否能對那張照片進行身份認定。我告訴他我不能。我認為和警察在一起的那個姑娘是我看到的照片上的那個姑娘。
「在洛林·拉蒙特開車出停車場時,我只是迅速地瞥了一眼。有一個姑娘和他在一起。我沒有把握就是這個姑娘。」
「非常感謝,」梅森說,「對不起,打擾你了。」
「沒事兒。警察今天清晨就把我叫醒了。我無法回去接著睡。我願意幫忙,但如果我沒有把握的話,我不會說我有把握,就是這樣。」
「我完全知道你的感覺,」梅森告訴他,「而且我很尊重你的感情。再問一遍,你叫什麼?」
「湯姆·格蘭姆斯。」
「非常感謝,」梅森說著,和他握握手。「我會爭取不再麻煩你的。」
他向汽車走回來。
「現在,讓我們不要彼此誤會,」他對麥吉·埃爾伍德說,「你願意做你力所能及的任何事來幫助阿倫嗎?」
「是的。」
「這會使你捲到這件事之中。」梅森說。
「有多深?」她焦慮地問。
「沒深到你出不來的程度。」梅森告訴她,「他們會當你是個熱馬鈴薯一樣把你扔掉,但我想他們在那樣做之前會把手指燙傷的。你沒問題吧?」
「您說的任何事在我都沒問題,梅森先生。我想做的最重要的事是幫助阿倫。我會……我會做任何事的——絕對是任何事,來幫助她。」
「好吧,」梅森說,「我會把你送回那個停車場。上你的車,開回你的寓所去。在你到達以後不久報社的記者們就會去了。現在回家去,為了那些攝影記者好好打扮一下。我想要你照出好照片來。」
「富於性感的半裸像嗎?」她問。
「在適當的限度之內,」梅森說,「不過別太過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