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話有理,」德拉說,「你看,她坐在那邊一個座位上了,你再過來點兒就能看見她了。注意看她怎麼點菜,有些事會讓你吃驚的。」她提醒道。
梅森和德拉要了烤火腿三明治外加咖啡,身子靠在防水墊上,邊吃邊向那邊看,幾分鐘後那個金髮女郎面前端上來一杯像牛奶似的飲料。
「她在過份地節制食慾。」梅森說。
「告訴你吧,那是一種半奶半乳脂的飲料,」德拉說,「這個資訊我是從服務員那裡得到的,你再接著往下瞧,好戲還在後頭呢!」
穿著泳裝的金髮女郎把那杯液體慢慢地喝了下去。服務員又端上來一塊噝噝作響的牛排、法式炸薯條和一盤沙拉,上面澆著冰淇淋的蘋果派,還有兩塊糖。
「我猜那兩塊糖是防備不到吃飯時間就餓的。」梅森說。
「你不知道,她4點鐘還要回來吃茶點的,」德拉說,「她要吃一個巧克力聖代、一塊大蛋糕,還要喝一杯巧克力奶。」
梅森好奇地挑起眉毛說:「我覺得你的興趣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份,操心得太多。」
「我還算多?我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。」德拉都快喊了出來,「告訴你吧,我買通了服務員,他們都在廚房裡對此事議論紛紛。他們把她每天食用的卡路里加在一起一算,你猜怎麼樣?拿到好萊塢一說準會把人嚇死的。」
「她是為了把身材保持在合適的水平?」梅森問。
「確切地說不是保持合適的水平,而是讓體型橫向發展。等一會兒她簽完單你再看她還幹什麼。」德拉說。
金髮女郎吃完甜點,簽了單,拿起兩塊糖向入口處走去。人口前有一個很大的地磅,帶一個大刻度盤、大指標。她在上面站了好一會兒。
德拉說:「在最近的8天裡她的體重增加了近7磅。」
「你一直在觀察著她?」
「是的,而且讓我吃驚。這姑娘好像在拼命地增加自己的體重,並且效果顯著。」
「她這麼做有多久了?」梅森問。
「聽服務員說大概兩週左右。」
「這條資訊不會是白來的吧?」梅森問。
「是5個美元換來的。」
梅森沉思地說:「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。」
「你不是也看見了嗎?」德拉說。這時金髮姑娘離開地磅穿門而過。
「現在她該幹什麼去了?」梅森問。
「她在沙灘上有一把大傘,現在她該躺在下面,打打盹看看書什麼的了。」
「她不活動活動?」
「哦,是的,活動會使她增加食慾。不過,梅森先生,看來你那男性眼光未受過專門訓練,因此欣賞不了這種現象:你看見她的泳裝沒有,緊繃在身上,已經不能再撐了,隨時都可能有撐裂的危險。」
「這些事你對姨媽講過吧?」梅森問。
「我跟她提過兩三次,她昨天還和我一起到海邊來親眼看了看。」
「姨媽不認識她嗎?」梅森問。
德拉想了想說:「我覺得姨媽認識她。姨媽臉上總是掛著文雅的笑容,對人隨和。我們在餐館用餐和在傘下休息時,她總戴著一副深色墨鏡,似乎不想讓金髮女郎認出她來。」
「但是她沒說過什麼吧?」
「沒有。她這幾天一直忙著準備她的雞肉湯糰和萊點什麼的。」
梅森簽了單轉身對德拉說:「這裡面好像有點兒文章,有什麼不願公開的秘密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,可能是什麼呢?」德拉說。
「她是不是總是一人獨行?」
「她拒絕和海灘上那些色迷迷的男人來往,能做到這一點可並不是件容易事。」德拉強調地說。
「這麼說,你就不能完全做到這點?」梅森打趣地問。
「我只不過是在拒絕時表現得不夠堅決,但是我讓所有這裡的人都知道,我把週六和週日都留給了你。」
「顯然你已經誇下海口能讓我留下來。」梅森說。
德拉笑了:「你也應該為我想想嘛,梅森先生,你要是不來,我這一下午真不知道該怎麼過,晚上也沒人陪我跳舞了。」
梅森若有所思地說:「澆著冰淇淋的蘋果派,巧克力奶……我看這裡面一定有點兒問題。德拉,一個正在發展下去的身軀已經把定形的泳衣撐得快要裂開了,這事不妙啊。」
「我們乾脆在這兒設一個海灘辦公室算了。」
「我想我們的當事人還不會把事情弄到那份上。」
「當然,泳衣雖有彈力但也有限,裂開怎麼得了。」德拉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