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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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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告訴你,這個證人住在合得街。」

「幾號?」

我說:「可以了,不要不滿足了。」

他慢慢地猛搖頭說;「斧頭確是殺掉蘇百利的兇器。你要明白,唐諾。我現在是站在你和地方檢察官之間。」

我說:「孔費律,南合得街906號。」

「他和本案有什麼關係?」

「是另外一件案子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離開那裡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你在那裡多久?」

我摸摸下巴說:「我說不定,宓警官。不過足夠別人由從不關閉的後窗,拋把手斧進後車座就是了。」

「姓孔,是嗎?」他說。

我點點頭。

善樓突然從桌旁的小凳站起來,膝蓋碰到早餐桌的邊緣,桌子一側,差點把飲料打翻。

白莎把眼自爐子上抬起說道:「宓善樓,你這可咒的,你要把威士忌倒翻,我把你皮剝掉。這是專用來招待你的,我自己都捨不得喝。」

他理都沒有理她,自顧自走向電話。我聽到他翻電話簿的聲音,而後是撥號及低聲的會話。

「這下你到印度國去了。」白莎對我說。

我什麼也沒有回答,回答也沒有用。

白莎撕了兩張紙毛巾,平鋪在調理臺上,把炸好的臘肉條放在上面滴油。加了點奶油到蛋裡去,用打蛋器打過。加了佐料,倒進平底鍋去開始搗拌。

喝下去的烈酒開始對我發生作用。我已經不像剛來這裡時那樣全身無力。

「你這可憐的小混蛋。」白莎同情地說。

「我還好。」

「再來一杯。」

「我不再要了,謝謝。」

「食物才是你真正需要的。」白莎說:「食物和休息。」

善樓結束通話了電話,撥了另外一個號碼,又開始講。之後他把電話掛上,回到桌邊來。他在來路上,替自己的杯子又加上了酒。他用懷疑的眼光詳細觀察我,想說什麼,又停住了,向桌子的另一張凳子坐下,又碰到桌子。

白莎對他笨拙的動作,狠狠的看了一眼,也沒說話。

不一會,白莎沿桌面推給我一盆食物。熱的炒蛋,有很多牛油的土司,炸得金黃的臘肉。一杯熱咖啡,一團白色乳酪漂在上面。白莎說:「我記得你不加糖,但要乳酪。」

我先拿起咖啡,還沒有喝,溫暖已充滿全身。胃也急切地等候著咖啡和食物的實質感。白莎做的食物味道不壞。這一餐是最近一個月來我唯一有食慾,自己想吃的一餐。

白莎看著我在吃,善樓對著自己酒杯在深思。

白莎說:「我們3人在一起,可是不像個派對。」

誰也役有答話。

「電話打通了嗎?」白莎問宓善樓警官。

宓警官點點頭。

「怎麼樣?」白莎問。

宓警官搖搖頭。

「好吧,不講就不講。」白莎向他怨言道。

白莎坐下來,宓警官把手伸出來拍拍她手背:「我知道,你是好夥伴。」

白莎生氣地說:「心裡有事,說出來又不會少塊肉。」

善樓說;「孔費律給疲勞轟炸垮了。太多人找他談太多的事了。再說他已經睡了。他很不高興。」

「那今天沒辦法讓他證明了?」

善樓搖搖他的頭。

我又喝了一口咖啡對白莎說:「不要像小孩一樣。他聯絡了一輛巡邏車,現在在等候報告。」

白莎向宓善樓看去。

善樓看看我,又看看白莎。「這混蛋,是很聰明。」

「我告訴過你,這小雜種聰明得很。’

「我們再來討論你的故事。」警接對我說。「你把車停在那裡,你不告訴我有多久。在那邊還見到別的人嗎?」

「我可能——但是沒有見到任何可能放兇器到我車中的人。」

「你只告訴我事實,姓名,地點。其他由我來推斷。」

「沒有多少人。」

「多少?」

「一個。」

「我要名字。」

「名字不可以,暫時還不可以。」

「對你很不利。」

「倒也不像你講那麼不利。」我告訴他。

「有我說那麼嚴重。」

我繼續吃我的東西。

白莎兩眼瞪著我,生氣得要把我頭咬掉;「你要不告訴他,我要告訴他們。」

「閉嘴。」我告訴她。

善樓期望地看著白莎。

「我要說羅。」白莎說。

「你根本就不知道。」我告訴她。

「我會不知道!你用公款去買3包香菸。然後每次宓善樓問你簡單的問題,你臉上飄著夢幻樣優雅的臉色,我就全知道了。不要他媽神神秘秘以為我不知道。有一件事倒不能怪你,你出海太久了,一腦子南太平洋羅曼蒂克對女人的幻象。三個月沒有見女人,老母豬的臉都香了。」

宓善樓看著白莎,相當佩服的樣子。「喔,白莎,看不出你才真羅曼蒂克。」他說,伸出手去抓住她手要拍拍她。

白莎用力掙脫他的大手掌說道:「下次再想調戲我,我給你兩個耳光。」

宓善樓微笑說:「我就喜歡這種女人——又臭,又硬。」

白莎只是咬牙地怒視著他。

我說:「女人喜歡你說她溫柔,美麗。宓善樓。」

他很驚訝地看著我。

白莎對我說:「閉上你的鳥嘴。你自己的問題先解決了再說。」

我把空的咖啡杯推到她前面說:「先再來杯咖啡再說。」

白莎把我杯子加滿。

電話鈴聲響起。

宓善樓根本不等白莎行動,站起來就向客廳走去。桌子搖動,把我杯中的咖啡晃出了杯子,流在盤子裡。

白莎在他身後喊道:「像只牛跑進了瓷器店。個子那麼大,平腳板的警察,永遠學不好。不要動,好人,我來整理。」

她拿咖啡杯和咖啡盤到水槽邊,把盤子倒空,又把杯中咖啡加滿,把咖啡帶了回來。白莎說:「那大猩猩再坐下來的時候把桌子給我抓緊,這次說不定連根都要給他拔起來了。怎麼啦,好人,白莎的臘肉不好吃?」

我點頭說:「我吃過了,好吃極了。」

「那麼把剩下的都吃了吧。」

我搖了搖頭。

「為什麼不吃。」

「我不知道,最近都是這樣。我餓得要命,真吃的時候,吃了幾口,胃就翻過來。我一口也不能再吃了。今晚已是多少天來吃得最多的一次了,也真餓了。」

「可憐的孩子。」白莎同情地說,坐在那裡等宓善樓。

我喝著咖啡,白莎貪婪的小眼睛像母親一樣關心地望著我。

過了一會,宓善樓警官走回進廚房來。他一直在深思,所以忘記把他的酒杯帶回來,當然也沒有加威士忌。

白莎一下用兩手扶起我的咖啡盤,連咖啡杯舉離了桌面,等他坐下來,又把它放在桌上說:「怎麼樣?」

善樓說:「可以了,兩個人駕巡邏車去把姓孔的弄起來,叫他說話。他說唐諾去找他為的是一件車禍案。唐諾,你這一招使我失算了。」

「怎麼會。」我問。

「當你說是和這件案子沒有關係的時候,我敢用一個月薪水打賭你一元大洋,你是在說謊。但是那傢伙說你是在調查一件很久以前的車禍案。而後一個女人跑來自稱是報社記者,要打聽同一件車禍。那傢伙打電話找她的報社,發現她是騙人的,所以把她趕了出去。」

白莎看看我,眼光中就只是多了一點懼怕。

宓善樓繼續說:「據我猜測,唐諾笨倒不笨,不小心是有的。他找到了這個姓孔的傢伙,他去拜訪他和他談話。那女人顯然是尾隨唐諾去的。唐帶也不致那麼笨,他知道女人在跟他。他等女的進去,又出來時當場抓住機會攤牌。姓孔的說他曾經站到窗前看女的跑出去,目的是想看她的車號。他看到她進汽車,又看到唐諾從自己的車中出來,走過去,向女人行舉帽禮。唐諾很明顯在責備她。最後爬上她的車和她一起離去。孔先生說唐諾曾很小心地自她車的前面繞到右面去上車,而且一隻手始終按在車上,以防女人突然把車開跑。孔先生認為唐諾是個很聰明的人。」

「他本來就是。」白莎說。

「因此孔費律對他也特別注意。」檢警官說:「他承認他曾走出門去看唐諾的車號,調查唐諾。唐諾並沒有騙他。告訴他的是真名。來看他的目的也沒說謊。這對唐諾有利。」

我喝著咖啡,什麼也不說。

「車子在那裡停了相當久。孔先生告訴我們他曾不時從視窗向外望,車子仍在那裡。突然他再看時,車已經不在了。他沒有見到是否唐諾自己來開走的。現在,如果唐諾自己能告訴我們——」

我開啟我的皮包,拿出一張我留著準備報帳的計程車收費收據。我把它交給宓善樓。我說:「這計程車曾帶我去拿車。」

「你從哪裡上車的?」善樓問。

「在第7街的附近。」我不在意地說:「我也說不上準確的地點。」

宓善樓警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:「我想一切都弄清楚了。你車子停在孔家前面時,有人把兇器放置在你車內。到底什麼人會做這件事呢?」

我說;「這是警察份內的工作。我要回家睡覺了。」

宓警官說:「你姓孔的朋友因為你沒有騙他對你相當欣賞。再說你這次和警方相當合作,對你以後工作也有好處。孔先生要我們告訴你車禍妥協的代價是17875元,而且他認為對方律師和原告是依賠償比例計酬的。律師大概拿三分之一或是一半。」

我說:「孔先生人還不錯。」

善樓說:「奇怪的是你在調查另外一件案子。我始終有點難以相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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