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善樓坐著不動足足30秒鐘。然後他發動引擎,吃上排檔,在路中央左後轉彎。警笛響起,紅燈一閃一閃。
我們從公園大道轉入蒙特卡羅路。破鼻子司機仍在他計程車方向盤後面。
善樓把車一直開到和計程車平行。一腳煞住。
破鼻子兩邊兩隻小眼睛閃閃地看著我們。
「有什麼公幹嗎?」司機問。
善樓說:「昨天到下午公園大道和蒙特卡羅路口,出了個車禍,你知道嗎?」
「聽說。」
「你馬上接到個客人?」
破鼻子想了想說:「跟你有關嗎?」
「男的還是女的?」
「女的。」
「她到哪裡去?」
閃動的小眼睛看了宓警官一會,把眼光移開。
善樓突然把警車車門開啟,繞過來,用寬大的體軀站在計程車門旁,一手把計程車門拉開:「給我出來!」他對計程司機叫著。
破鼻對他看了一下,猶豫著。
善樓的手一下向前,一把攫住他的襯衫和領帶,重重的拉了一下:「我叫你——出來!」
計程司機乖乖出來,突然對宓警官尊敬起來。
「你想要做什麼?」他問。
「你的客人,什麼人?去哪裡?」
「一個女人,」他說:「她叫我跟蹤一輛車——她說就會從街角過來。」
「講下去。」宓善樓說。
「車子從十字路口過來後我們就跟上去。我發現另外有個第2輛車在跟蹤第1輛車。我告訴我的客人。她叫我不必管第2輛車,跟住第1輛車就好。只有3條街,他們停在一個公寓前。那個男人進去了。在第2輛車中的女人把車開走了。我的客人坐在車裡叫我等。我們等了十多分鐘。」
「說呀!」
「一個女人從公寓出來,跑進一輛車開走。我的客人緊張了,她從車中出來,給我5元錢說是要我等的保險費。她走進公寓,在裡面耽了10分鐘。然後她出來,要我把她帶到凌記者地方。」
「之後怎麼樣?」警官問。
「我把她帶到凌記老地方。一個流氓把他車停在計程車上下客區。我請客人等一下,我可以把那車弄走。但是她不肯等,她出來。所以她必須走過那流氓停得不恰當的車,她還是繞過了那輛車,走進蘇百利大廈。一個傢伙出來爬進那泊著的車。我曾想敲他一兩元錢,但是沒有成功。我反正已拿到5元錢車錢,事實上這點車程1元錢也不到。所以就不與他計較了。」
「有沒有看到那女客人的皮包有什麼不尋常?」善樓問。
破鼻子看著他,露出欽佩之狀。「她有件很重的東西在皮包裡。有點突出來。我想可能是——」
「一塊石頭?」善樓在那人猶豫的時候問。
「不像石頭。」
「一把鐵錘或是一把小斧頭?」
駕駛露出突然明白的眼神:「對呀!我還一直以為是把槍。」
「那個女人長得什麼樣子?」善樓問。
「長得不錯。」司機很欣賞地說:「很美的腿,很美的臀部,很好的膚色。牙齒大了一點,就只有這缺點。笑起來像馬牙。」
「好傢伙。」白莎低聲地叫著:「他奶奶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