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開了,帶走了佩吉肩上的負疚感,她不禁暗自得意。
沒過多久唐·金伯利進來了,獨自一人。
很明顯,他已預定了一張桌子。他坐了下來,悠閒地環顧四周,要了杯雞尾酒,舒服地往後一靠,儼然一副提前趕來赴約的男人的模樣。
佩吉看了一下手錶,9點15分。系列文娛表演將於9點半開始。
她蹙起了眉頭。首先,想起唐·金伯利帶著斯特拉·林恩走進這家皇家野雞夜總會就夠怪異的了,而現在,他顯然不是在等「乳溝小姐」一個人走進來。整個事情有些蹊蹺,如果是約會,他一定會去接她,並陪她一起過來的。
佩吉陷入沉思,忘記了時間的流逝,突然間燈光變暗,餐廳服務員端上來一杯雞尾酒。
「對不起,卡斯爾小姐,打擾你了。夜總會的管理人員確信這裡很安全,不會有人傷害你的,現在請你欣賞文娛表演。」
佩吉謝過了他。歌舞隊上來跳起了舞蹈,衣服脫得到了非法的邊緣,節目主持人把麥克風拉了過來。
佩吉瞥了一下唐·金伯利。金伯利沒有在看這些女孩的腿,他凝視著手錶,緊鎖著眉頭。
天啦,佩吉·卡斯爾想,他該不會讓他白等吧。哎呀,這可是她一生中難得的好事。如果她真的是和他約會,她,不,不,她不會遲到的。
但是很明顯,唐·金伯利要等的人確實遲到了,不管此人是誰。他看錶的間隔越來越短,皺著眉頭不時地朝門口看,這表明他正迅速地變得越來越不耐煩。
過了一會兒,燈光亮了,佩吉突然意識到唐·金伯利正在打量著她,眼裡流露著迷惑的神情,似乎在說:「見鬼,我以前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女孩子。」
她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,當他欠身時,她從他臉上掠過的表情知道他突然認出了她。接著他就向這邊走過來了。
「哦,你好,卡斯爾小姐。」他說,「我剛才好久沒認出來你。等什麼人嗎?」
「噢,沒有,」她說,「我在採訪夜總會,為我的專欄蒐集材料,許多wefi官員經常光顧這裡。我相信你知道新聞界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你,唐·金伯利先生,在我的下一期專欄裡,公眾無情的目光將投在你身上——」
「哦,天啦!」金伯利沮喪地叫道,然後未經允許就坐在她的桌子旁,衝她繃著臉。
「喔,怎麼了?」佩吉輕快地問,「你又沒有什麼可隱瞞的,你沒有結婚,無牽無掛。我——是說你光棍一條。」
「光棍一條倒是真的。」他哼道。
「我可以問一下,你對被‘空中卡斯爾’專欄報道這事看來無動於衷,為什麼?」
「我無動於衷嗎?」
「我覺得你是。」
他微笑了一下,忽然問恢復了平靜。「我現在感興趣了,但絕對不是因為你的專欄。」
「那麼你肯定不是一個人啦?」她調皮地問,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。
「我在等一些人。你為什麼不停止擺弄那杯雞尾酒,讓我給你再叫一杯呢?」
「天吶,我這已經是第二杯了。」
「哦,照你喝那杯酒的速度,第一杯酒一定是1小時前才喝完的。喂,服務員!」
佩吉沒有攔他。她心中一陣喜悅,不僅因為喝了酒,而且還因為意識到了這件事遠比表面上看來要更有文章。
唐·金伯利為何要鬼鬼祟祟地和斯特拉·林恩會面?難道他羞於到她的公寓去接她——還是他不敢?
金伯利又看了一下表。
「啊呀,你看起來心神不定的,」佩吉說,「像一隻緊張不安的貓。她絕對不會對你失約的,是嗎?哦,不,我不該那樣搬弄是非!不過你知道,我正在獵取新聞。」
她真切地感受到他心裡的抽搐。「新聞,」他說,「就是當事人不願讓其見諸報端的事情。我覺得有位著名的記者說過這樣的話,‘如果當事人想讓它見報,它就不算新聞。可要是他們試圖不讓其見諸報紙,那它就成新聞了。’」
「這麼說,你是在打算不讓報紙知道關於你的什麼事情了?」她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