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和金伯利先生在一起的。」
他點了點頭。
「你想同時見見金伯利先生嗎?」她問。
他搖搖頭:「就你和哈爾西先生倆。」
「請這邊走。」
她領他進了哈爾西的辦公室,納爾遜和哈爾西握了握手說:「我擅自做主,讓你的秘書在我們談話時呆在現場,哈爾西先生。」
哈爾西向他一笑:「那好,沒關係。請坐吧。需要我們做些什麼,我們非常願意效勞。我向來不願看到這樣不幸的悲劇,我們這兒有點像個大家庭,這些悲劇深深地刺痛了我們。」
「你和林恩小姐有私交嗎?」納爾遜問道。
哈爾西那雙沉著冷靜的眼睛從眼鏡的上方巡視著這位偵探。他猶豫了大約兩秒鐘,似乎在考慮如何去回答偵探的問題,然後簡單地答道:「是的。」
「你在林恩小姐來這工作之前就認識她嗎?」
「那正是我打算要說的。」哈爾西說。
「繼續說吧。」
「我在林恩小姐來這座城市之前就認識她。事實上,她向我打聽一個工作職位的情況,我告訴她,我非常樂意向我們人事部負責人推薦她,並且建議在其它條件相同的情況下——你明白嗎,納爾遜先生?」
納爾遜點點頭。
「在其它條件相同的情況下,」哈爾西繼續說,「我願意僱傭她。當然了,在像這種規模的公司裡,人事部門是包辦一切的。他們對職位空缺及其所需要的能力一清二楚。我覺得他們也有手段來檢測。」
「問題是不是你向人事部為她說情,因而她才得到工作的?」
「這麼說聽起來有點怪。」
納爾遜轉向佩吉:「斯特拉·林恩有沒有憂慮寡歡,焦慮不安的跡象?」
「我對她瞭解不深,納爾遜先生。我偶爾能見到她,並和她閒聊一陣。她總是興高彩烈的,我覺得她也許是最不可能自殺的人。」
「我沒有在考慮是自殺。」
「哦,沒有人因為會被謀殺而去憂慮的。」
「我也沒有在考慮是謀殺。」
哈爾西清了清嗓子:「哦,那麼你現在正在想什麼呢?」
納爾遜瞥了佩吉·卡斯爾一眼:「我在想其它的事情,」他說,「一件可能讓林恩小姐深深憂慮的事。」
「我的天啦!」佩吉急不可待地說,「我懂英語的,也懂生活的常識。你是在告訴我們她懷孕了嗎?」
納爾遜點點頭。
哈爾西把胳膊撐在桌子上,雙手託著下巴。「天啦!」他嘟噥道。
「你看起來很不安。」納爾遜說。
「他是在考慮公司的名聲,」佩吉解釋說,「考慮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。」
「哦,我知道了,」納爾遜冷冷地說,他轉向佩吉:「我想聽你說話,卡斯爾小姐,從頭說起。」
「也沒有什麼可說的。金伯利先生和我決定順便去看看斯特拉·林恩,發現她躺在地板上死了。我們報警了。」
「你的敘述顯然過於簡單了。」納爾遜說。
「我不知道怎麼去細說它。」
「你對斯特拉·林恩瞭解不多?」
「是的,不怎麼多。」
「那麼你怎麼巧合要去造訪她的?」
「是金伯利先生提議的。」
「那麼他為什麼昨天晚上想去看她呢?」
她說:「我想,恐怕是金伯利先生覺得沒必要讓我知道此事吧。」
「可能他對我說話時要少一些保留的。」納爾遜說道。
「可能吧。」
納爾遜轉身朝門走過去:「好了,我只是想調查清楚,你們對斯特拉·林恩的背景都知道些什麼。」他說,「我要和金伯利談談,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他走了出去,沒有告別。
門一關,哈爾西就拿起電話對接待員說:「一個叫納爾遜的男人正離開我的辦公室,他想見金伯利先生。我想讓他耽擱一會兒,直到我通過電話找到金伯利——怎麼了?……哦,我知道了……噢,怪不得呢。好了。」
哈爾西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佩吉,說:「難怪在我們談話時他沒有要求讓金伯利在場。金伯利先生今天上午不在辦公室。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仔細琢磨著那條訊息,隨後說:「當然,那只是權宜之計,他想籍此獲得一些緩衝的時間。我發現你沒有跟納爾遜偵探提到那封信,卡斯爾小姐。」
「我不能提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?」
「她和金伯利對所發生事情的敘述不相吻合。金伯利說,斯特拉·林恩上午10點鐘左右給他打電話,說她想見他。是他建議去皇家野雞夜總會的,但是這封信通知我說,金伯利和斯特拉·林恩將在皇家野雞夜總會約會吃飯,而信卻是前一天發出的。」
哈爾西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:「你的頭腦非常機敏,卡斯爾小姐。」
她的臉紅了一下:「謝謝。」
「喂,你的腦子在想什麼呢?」
她說:「斯特拉·林恩的桌子,我想把它清理出來。那裡肯定會有一些她的私人物品,我想搶在警方之前看一看。還沒有人說過關於——」
「好主意,」哈爾西說,「快點。你不用向我請示你要做什麼。我不想知道你將採取的所有措施。比如說那張桌子吧。萬一你發現了日記本或者什麼的——嗯,你會知道該怎麼辦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