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司法副官對著駛去的車子點了點頭。「我感覺這有點像活線索,」他說,「只是從剛才的談話裡我無法確認。」
「沒有什麼線索的。」交通警官說。
行政司法副官還是狐疑不止,後來當一位搶新聞的當地記者問他是否知道什麼轟動訊息時,他說他知道。
難怪佩裡·梅森的機要秘書,德拉·斯特里特,在看到市區報紙的報道時會大吃一驚。報上說,據傳著名的辯護律師佩裡·梅森已受聘為搶劫傑布遜商業公司的嫌疑犯出庭。看來,這一切在梅森的「委託人」被緝拿歸案之前就已經安排就緒了。
第二天下午,佩裡·梅森給他的辦公室撥通了長途電話,德拉說:「我還以為你要去山區度假呢。」
「對呀,怎麼啦?」
「報上說,你將代表搶劫傑布遜商業公司的人出庭。」
「我還沒聽說呢。」梅森說,「在發現搶劫之前我驅車穿過了傑布遜城,然後在一個稍遠的地方停下來吃了早飯,接著被一個路障攔住了。在一個好管閒事的行政司法副官看來,那似乎足以證明我是知情不報的從犯了。」
「嗯,」德拉·斯特里特說,「他們抓住了一個叫哈維·科爾賓的人,而且他們似乎掌握了對他非常不利的罪證。他們暗示說,有一些神秘的證據一直要等開庭審判時才透露。」
「他就是罪犯嗎?」梅森問。
「警察是這麼認為的。他有過前科,傑布遜城的僱主發現了這一情況之後,就把他攆出了城。那是搶劫發生之前的那一天夜裡。」
「情況就這樣,是嗎?」
「哦,還有,你知道,傑布遜是個單工業城。這家公司擁有這裡所有的房產,這些房產是出租給公司職員的。我覺得他們通知了科爾賓的妻子和女兒可以繼續住下去,直到科爾賓在新的地方安頓下來為止,但是他本人必須立即離開城裡。你對此不感興趣嗎?」
「對,我一點也不感興趣。」梅森說,「但是我開車回來時將穿過傑布遜城,並且可能要逗留一陣,聽一些花邊新聞,這一點除外。」
「別,」警告說,「這位叫科爾賓的男子是個十足的受冤者,你知道你會如何對待受冤者的。」
她的聲音使得佩裡懷疑起來:「沒有人找你談過嗎,德拉?」
「哦,」她說,「從某種意義上說有。科爾賓夫人從報上得知你將代表她丈夫出庭後欣喜萬分。看來她認為她丈夫被牽連進此案是不公平的。她對他的前科一無所知,但因深愛他而甘願做他的後盾。」
「你和她談過了嗎?」梅森問。
「談過幾次,我試著用委婉的方式告訴她。我跟她說,那或許只是一篇新聞報導罷了。你瞧,頭兒,他們剝奪了科爾賓的公民權。他們從他妻子那裡拿走了一些錢作為證據,說這些錢是贓物的一部分。」
「那麼現在她一無所有了嗎?」
「對,一無所有。科爾賓留給她40美元,而他們卻全把它拿走了做證據。」
「今晚我要連夜開車,」他說,「告訴她我明天趕回來。」
「我一度很為此事犯愁,」德拉·斯特里特說,「你幹嘛要打電話回來?為什麼不好好呆在那兒釣魚?又為什麼讓你的名字出現在報上?」
梅森笑著把電話掛了。
保羅·德雷克,德雷克偵探事務所的一名偵探,走進了梅森的辦公室,坐到大椅子上,說:「佩裡,你遇到棘手的事了。」
「怎麼了,保羅?難道你在傑布遜城的偵探工作沒有眉目嗎?」
「有,但我們的所得卻並非你的所盼,佩裡。」德雷克解釋說。
「怎麼回事?」
「你的委託人有罪。」
「接著說下去。」梅森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