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粗心愛神》小說信息

第六章(第2頁,共2頁)

字體:

「我以自己的方式辦自己的事。我不指示你如何辦你的事。

你也不能吩咐我如何辦我的事。」

梅森說:「在這種情況下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」博爾頓說:「你這麼辦不大瀟灑。我們是在真誠地調查索賠案。其中存在自殺的可能性,也有謀殺的可能性。你的當事人本應切望幫助我們查出真相。」

梅森微笑,說道:「記著,我不是指示你如何辦事,你也不是指示我如何辦事。就我個人來說,會見已經結束。」塞爾瑪驀地站起要說什麼,梅森舉起手來示意不談。博爾頓繼續坐在椅子一角,他的臉色深紅,眼露怒火。

梅森說:「我再說一遍,會見到此結束。我想你聽得懂這話。

不過,你若不懂,你就利用錄音機去充實你收集的資料吧。我們祝願你早晨好,再見,博爾頓。」

博爾頓說:「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打發掉。」梅森說:「為什麼我不能?」

「因為我要求或者得到你的當事人的陳述,或者讓她說出拒絕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梅森說:「她不拒絕回答你的問題。是我拒絕在這個調查階段,在此時此刻繼續進行這次會見。我希望先有機會評估你所掌握的證據,然後指示我的當事人回答你的問題。她將要回答問題,那是在我吩咐她以後,而不是在此之前。聽清楚了嗎?」「那不公平。」

「我沒問那是否公平,我問你是否清楚了。」博爾頓說:「行了,清楚。」

梅森微笑著說:「謝謝,我們不必再留你了。」博爾頓怒氣衝衝地站起身,拿起公文箱,說道:「梅森,你要為此懊悔一生。我已經得到足夠的證據,即將準備好向我們公司彙報。這份報告是確定無疑地不利於你的當事人。

她不回答問題,不解釋情況這種表現,我看,並非偶然,很值得注意。」

梅森問:「什麼情況?」

博爾頓惱怒地說:「我料想你不知道你的當事人一直在不斷地買砷。」

梅森問:「買砷?你有把握嗎?」

博爾頓說:「當然,我有把握。一段時間以來,她假裝對製作鳥類標本極感興趣,以此掩飾她的謀殺計劃。」

「防腐儲存鳥類皮膚使羽毛不脫落的最好方法之一,就是利用砷化合物。市場上有一種叫作‘羽毛牢’的製劑,就是用於這種目的。塞爾瑪·安森在她丈夫死前購買了大量‘羽毛牢’。而安森太太在她丈夫死後,似乎失去了製作鳥類標本的興趣,據我瞭解,她自威廉·安森死亡以後一次也未光顧那家從前常去購買‘羽毛牢’的商店。你可能對這一情況感興趣吧。安森太太,也許你願意解釋這一情況?」

梅森看看塞爾瑪·安森,她的下唇在輕微抖動。

梅森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室門口,說:「我要在適當的時間對適當的人們解釋這一點,但是我不許你假借收集資訊到我的辦公室來威脅我的一個當事人。」

博爾頓說:「你不能命令我如何進行調查。」

梅森站在傅爾頓和塞爾瑪·安森之間,傲慢地說道,「出去。」

「這件事你要後悔的。我……」

「出去!」

博爾頓說:「很好,你的行為使我相信:那不是自殺,威廉·安森是被謀殺的,你知道這一情況,你在設法保護……」

「出去!」梅森喊道,並邁步向前,姿態咄咄逼人。

博爾頓後退一步,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
梅森關上門。

塞爾瑪·安森禁不住流下眼淚,她從手提包拿出手帕擦拭。

梅森意味深長地瞥了德拉·斯特里特一眼,拿起電話對外間辦公室說道:

「格蒂,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打擾我們。在我給你‘解除警報’訊號之前,我們不能會見任何人。」

律師走回去坐到轉椅上,以同情的態度說道:「安森太太,彆著急。那個人是故意激你做出自陷法網的陳述。」

她點頭說道:「他毀了我整個的生活。」

「行了。不知道在警方介入之前我們還有多少時間。你最好把‘羽毛牢’這件事對我說說。」梅森語帶同情,但逼人注意。

她說:「我不知道——那——那簡直把我打昏了,梅森先生。」

他說:「這點我看出來了。博爾頓是準備用它做炸彈。現在請你告訴我全部事情吧。」

她說:「威廉生前對房地產特別感興趣,他是個熱烈又認真的人。許多時間家裡就剩我一個人。我們有一座漂亮的房屋,房前屋後有寬敞的園地,那兒有許多小鳥。我買了雙筒望遠鏡開始觀察小鳥,後來我開始製作某幾種小鳥的標本作為業餘愛好。當我看到新奇的小鳥時,我就要收集。」

「用什麼方法?」梅森問道。

「在市區範圍內我不能用槍,但是我設計製成了一種相當有效的捕鳥器。如果捕到我不想要的鳥,我就把它們放走。如果捕到我想要的鳥,我就用它製成標本。那個人說得很對,我是買‘羽毛牢’了。這種藥劑是我買材料的那家商店向我推薦的。」

梅森問:「你買了很多嗎?」

「我買了一些。對,好幾次。」

「你丈夫死後呢?」

她說:「我丈夫死後,我看待事物的眼光變了。我誘捕到幾隻我想收集的小鳥,可是當我把它們從捕鳥器中拿出握在手中的時候,我簡直不忍心殺害它們。可是在這以前我做這種事情十分無情。我非常有興趣把小鳥適當分類……,畢竟,那只是小鳥,當時對於要小鳥的命,並不像現在這樣想得很多。」

「所以你丈夫死後,你就停止了這項活動?」

「我放棄了這個愛好。梅森先生,請告訴我,在你談起武偵探及‘套兒’的時候,你是否掌握了某種內部資訊?」
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「你談過‘套兒’設法使跟蹤物件承認毒死小貓。」

梅森眯起眼睛問道:「你——也許——毒死貓了?」

「絕對沒有。不過,我倒確曾設法阻攔小貓到我那塊園地去。我喂小鳥,鄰里的貓來閒蕩。我總是用噓聲把它們嚇走,也叫鄰居們把貓關在家裡。一家鄰居有一隻她非常喜愛的貓,這貓死了。我知道她認為是我給毒死的。」

「你沒下毒嗎?」

「絕對沒有。我不會毒死小貓。事實上,就是現在,我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殺生,但是有一段時間我一心一意製作小鳥標本,以致對於誘捕及殺死幾個做標本的小鳥根本不在意。梅森先生,不是很多,只有很少幾個標本我想要儲存。」

「你做成標本的小鳥放在哪兒?」

「就在我的房屋裡。」

「多嗎?」

「我想大約有45個或者50個標本,還有比這多得多的死鳥已作防腐處理,儲存起來,還沒有製成標本。」

「製作小鳥標本,需要技巧嗎?」

「梅森先生,這要有高超的技能,但是首要的是充分的耐心。我是靠一本指導書及我購買一些用品的商店所能給我的提示,通過反覆試驗,不斷摸索才學會的。如果用專家的眼光看,我最初一些作品是相當拙劣的,但是後來的一些作品卻很好。我有很大的耐心,許多的時間,而且我——嗯,我喜歡這項工作,我愛把姿態栩栩如生的小鳥標本擺放在我的寢室裡。」

梅森關切地說道:「我明白。安森太太,我這就告訴你要發生一件事,它可能會令你震驚。估計你可能被捕並被控謀殺你丈夫。你必須穩守不動,絕對不要向任何人提供陳述。」

塞爾瑪·安森嚇得目瞪口呆,她的眼神顯示出她快要失去自制了。

梅森說:「不要衝動行事。我是你的律師。我直截了當地對你說這個,是因為事情可能開始迅速地進展。

「博爾頓這個人是個很厲害的精明圓滑的人物。我猜想他是同地方檢察院密切配合。我認為他做這項調查是受當局的指示,因為這樣做,他可以比當局有更多的迴旋餘地。當局則必須通知你,你擁有的權利,告訴你有權聘請律師隨時出席。而博爾頓,作為保險公司的調查人員,可以帶著藏好的磁帶錄音機鬼鬼祟祟地進入,取得你的陳述,並可以用它來反對你。」

塞爾瑪·安森有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,然後只說了兩個字:「謀殺?」

梅森點點頭。

「我不可能——不可能幹出那樣的事,梅森先生。我……我要死了。」

梅森說:「我告訴你呀,不要衝動行事,要保持鎮定,要冷靜地處理事情。」

「可是這種念頭,我謀殺我丈夫的念頭……我不能殺害任何人,我不能……」

梅森說:「我不是談你有罪還是無罪。我是談將要發生的情況。考慮到我和博爾頓的談話,我想他此時此刻大概正在打電話向地方檢察院彙報一無所獲,並讓他們開展工作。」

「如果有人設法訊問你,我希望你說:你有律師做代表,我是你的辯護律師,在所有的訊問階段,你都要求我出席。我希望你說:我已指示你不回答問題,除非我出席、聽取問題並專門指出要你回答。你能做到嗎?」

「如果有必要,我能做到,對。可是——可是,天哪……梅森先生,這一切我都無法理解!」

梅森說:「我知道,你現在就回家吧。德拉·斯特里特陪你走。你要等待原告一方走下一著棋。」

「斯特里特小姐能留下陪伴我嗎?」

梅森說:「很遺憾,她不能。不過她可以送你回家並負責你安全到達。

你來時是坐出租汽車嗎?」

「是的。」

梅森向德拉·斯特里特點頭:「去吧,德拉。」

德拉朝安森太太微笑著說:「沒關係,安森太太。不用擔心,可以走了嗎?」

塞爾瑪·安森彷彿在夢中一般,站起來走到門口。德拉·斯特里特替他開啟門。

安森太太出門進入走廊,突然轉身,說道:「謝謝你,梅森先生,謝謝,謝謝,謝謝!」

德拉·斯特里特攙著她的手擘,門自動地「卡嗒」一聲關閉。

梅森等她們在走廊上走得相當遠以後,拿起電話對格蒂說:「立刻給我接通保羅·德雷克的電話。」

格蒂把電話接通。

梅森說:「保羅,我是佩裡。德拉·斯特里特剛剛陪同塞爾瑪·安森到電梯了。你給她安排一個跟蹤的密探。」「德拉?」

「塞爾瑪。」

「我此刻找不到可用的人。要過10分鐘或者15分鐘才能……」

梅森說:「行啊。你有塞爾瑪·安森的地址。德拉·斯特里特要護送她直接回家。安排一個男人擔任這個工作,再為他安排一個換班的人。我要求對她晝夜連續跟蹤。」

德雷克說:「你認為她在欺騙你嗎?」梅森說:「不知道。我特別希望瞭解是否有貌似官方公車的汽車駛近並把她神秘地帶走。如果這是逮捕,她會驚慌失措,忘了要她的律師到場,我希望能打電話向警方說明我的身份,並堅持要求到場。」

德雷克說:「我明白你的意思,這就安排跟蹤的密探,你認為她可能被逮捕嗎?」

「她有可能被逮捕,咱們晚些時候再討論這個吧。」梅森說完掛上電話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