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緊張不安地笑著說:「我不會。」
裡間辦公室的門敞開,門羅走出。
他說:「先生們,我這就開始進行測試。我和安森太太談得很有意思。
我認為我理解她的處境,我有一切理由相信她是一個良好的科學詢問物件。
噢,我這兒有個裡間辦公室,其中裝備著電子儀器,你們可以同時聽到測試室中的談話聲,通過一個單向鏡看到一切活動。
「我已經向安森太太說明這間辦公室的情況。我對她說,我希望起碼有她的律師觀看這次測試,還問她是否反對斯特里特小姐及另外兩位先生在場。她已在同意書上簽字表示她十分願意這樣安排。你們通過那個門進去向右轉就能看到那兒有幾把椅子和一個單向鏡。我希望你們觀察這次測試並聽到正在進行的談話聲。現在我要向梅森先生指出:你要坐的那把椅子旁邊有一個標有‘停止鈕’字樣的停止按鈕,不論任何時間,你一旦覺得你的當事人的最大利益受到危害,你完全有權按它,你一按動那個按鈕,測試立刻停止。」
梅森說:「很好。」
他們魚貫而入觀察室,門羅指明他們要坐的椅子,然後關上門。他們通過單向鏡可以看到鄰接的辦公室,看見塞爾瑪·安森坐在那裡,神情安然;一種最新型的多種波動描記器的器件與她的身體相連,可以把她的呼吸、血壓、脈搏及突然的肉體反抗即時登記在一張刻度記錄紙上,這張記錄紙以定時速率移動穿過多種波動描記器,刻度記錄紙上的線條表示以秒計的消逝時間。
門羅就座。
「安森太太,你準備好接受提問了嗎?請不要轉頭。請不要有任何動作。
坐在那裡絲毫不動。請你平靜、放鬆。」
「我已準備好,可以回答問題。」
門羅的聲音是始終如一的單調,倍加小心避免強調任何詞句或意思,絕不做出能導致測試物件心情煩亂的舉動。
「你的姓名是塞爾瑪·安森嗎?」他問道。
「是。」
「你聽收音機嗎?」
「聽。」
「關於你丈夫死亡的問題,你想對我說謊嗎?」
「不。」
「你是今天上午從埃爾帕索乘飛機來到此地的?」
「是。」
「你知道是誰造成你丈夫的死亡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對你的律師講了全部實情嗎?」
「是。」
「你對你丈夫下過毒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看電視嗎?」
「看。」
「給你丈夫下的毒藥是你曾經擁有的嗎?」
「不是。」
「昨夜你是在埃爾帕索嗎?」
「是。」
「你在這次測試中回答有關你丈夫死亡的問題時說謊了嗎?」「沒有。」
門羅用同樣單調的聲音說:「安森太太,我要稍微等一下,然後再提一遍同樣的問題。請休息一會兒並請忍住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動作。」
過了一會兒,門羅把這些問題又問了一遍,然後再問第三遍。在第三遍問題結束時,他問安森太太:「在回答上述任何一個問題時你說謊話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她說道。
「你是否做了什麼事試圖降低這次測試的真實性的事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在回答這些問題時是否耍過花招或有所保留?」「沒有。」
門羅宣佈:「測試到此結束。」
他從桌後站起,從多種波動描記器拉出長長一條紙,撕下來,又鬆開那些連線安森太太身體的附件,說道:「安森太太,請你出去到另外一個房間你的同伴那裡去吧。我過一會兒就出去。」
梅森面向其他人點頭。他們開開門,從隱蔽的目擊者進行現場觀察的房間走出來,和安森太太在外間辦公室聚在一起。
安森太太問梅森:「我的表現如何?」
梅森說:「顯然很好。你的聲音和態度始終一貫地鎮靜從容。」
她問:「那麼,測試結果若好,他就出具證明:我說的是實話?」
梅森點頭。
記者轉向攝影師,他剛剛又搶拍了一張照片。然後房門敞開,門羅走出,手拿疊好的多種波動描記器記錄紙。
攝影師又拍了一張照片。
梅森問:「好嗎?」
門羅說:「依照我的看法,這位婦女說的是實話。」
記者向著門猛衝,攝影師緊隨其後。
梅森和門羅握手,付給他測試費,對塞爾瑪·安森說:「回家,把這種事完全忘掉,安森太太,任何人提任何問題都不要回答。」然後對德拉·斯特里特說:「快,德拉,我想咱們該去吃點午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