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森點點頭對德拉·斯特里特說:「德拉,處理日常事務。記住:梅森先生外出,你不知道他在哪裡,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。你趕快跑下去到大樓前面找出租汽車司機,叫他開車穿過衚衕繞到這座大樓的後門。」
德拉·斯特里特點頭。
梅森開門讓她和安森太太先走。德拉·斯特里特出門向右轉,通過走廊匆匆走到電梯口。梅森扶著安森太太的右臂肘,指引她向左走到大樓後部。
樓房管理人已經開來電梯,笑嘻嘻地在那裡等著。
梅森交給樓房管理人20美元,他說聲「謝謝」便把錢放入衣袋,然後好奇地打量塞爾瑪·安森。電梯門關閉,電梯廂隆隆地響著下降到地下室。
梅森陪同安森太太從地下室走上階梯出了後門,出租汽車在拐角處轉彎進入這條衚衕。
梅森向司機發出訊號,司機答應,過一會兒,梅森攙扶安森太太上車。
梅森指示說:「警察總局。」
司機又看了梅森一眼,認出他來,說聲「是,梅森先生。」操縱方向盤開車出衚衕進入大街後熟練地駛向警察總局。
梅森陪同安森太太走進特拉格警官的辦公室。
他說:「特拉格警官,這就是你在埃爾帕索沒有見到的那位婦女,塞爾瑪·安森。」
特拉格努力壓抑自己以免露出驚訝的神色,說道:「你好,安森太太。」
梅森說:「我們知道安森太太已受大陪審團起訴。我們是來這裡投案,請求登記備案並立即把她送交最近、最易會見的地方法官。」
特拉格說:「這是地方檢察官的工作。」
梅森說:「好吧,那麼就找地方檢察官,不過我希望把安森太太自願投案一事記錄在案。」
特拉格問:「你怎麼知道起訴的事?」
梅森問:「電臺沒有廣播嗎?」
特拉格斷然否定:「沒有。」
梅森和一位婦女走進特拉格辦公室的訊息傳到了記者室,許多記者聚集在走廊裡。
特拉格嘆口氣開啟門說道:「請進來吧,小夥子們。這是佩裡·梅森,律師。他和他的當事人塞爾瑪·安森一起來到這裡。她因被控蓄意謀殺前來投案。她已受到大陪審團起訴。我要給地方檢察官打電話。」
梅森說:「而且我們請求立即把安森太太投案一事登記備案,並把她送交最近、最易會見的地方法官。」
特拉格說:「我已經說過,那是地方檢察官的工作。」
梅森堅定地宣告:「那是警方和地方檢察官的工作。」
記者們開始閃光拍照,提出問題。
梅森搖頭說道:「先生們,不要提問。安森夫人將在適當的時間、適當的地點、以適當的方式做出陳述。」
同在一個大樓裡的代理地方檢察官來到這一群人中間,特拉格向他解釋所發生的事。
安森太太被帶進監獄女犯部,取指紋,登記入冊,然後在梅森的堅持下把她送交地方法官。
梅森說:「法官閣下,我代表塞爾瑪·安森。大陪審團已經控告她犯有蓄意謀殺罪。可是沒有絲毫證據證實這一指控,而且我預計到審判此案時依然查無實據。不管怎樣,此案中這位婦女十分優雅,善辨好壞,她一生從未惹是生非,甚至連一張違返交通規則的傳票也與她無緣,竟然發現有人控告她犯罪,儘管感到震驚,還是匆匆找警察局投案,來到這裡聽從法院處理。」
法官問:「你說那些話是什麼用意?」
「我認為此案中的被告應該可以保釋。」
代理地方檢察官說:「蓄意謀殺案中不準保釋。」
梅森說:「法院有權決定保釋問題。這位婦女已主動投案,她願意拿出合理數額的現金作為保釋費。
「法院完全清楚,保釋的目的不是懲罰。一個人被送交地方法官以確定保釋問題時,不是宣判他有罪。地方司法長官僅僅需要調查該案件中的各項事實、被告周圍的情況以及確定保釋問題,而保釋的惟一目的就是向該州鄭重保證被告將按時出庭受審。
「在這一案件中,被告已主動投案,她希望交錢保釋,不是請擔保人作保,而且交付現金。」
地方法官問:「你提議交多少錢?」
「我們希望交出5萬美元作為保釋金。」
代理地方檢察官站起來說道:「閣下,那個數目太荒謬了。這是一樁蓄意謀殺案。無論多大的金額都不能確保蓄意謀殺案的被告出庭,因為法庭有可能宣判死刑。」
梅森問:「你們地方檢察院打算要求判處本案被告死刑嗎?」
代理地方檢察官說:「我不知道。我還沒有機會和我的上司交換意見。
我只知道這是一樁已經起訴的蓄意謀殺案。」
梅森說:「如果你不知道你們是否打算要求判處死刑,就不要用蓄意謀殺罪試圖影響法院。」
法官一直仔細端詳塞爾瑪·安森,經過認真推敲,對代理地方檢察官說道,「讓她交5萬美元保釋,你反對嗎?」
代理地方檢察官說:「我當然反對。我認為這個數額不夠。
我認為此案不適於保釋,而且……」
「法院裁決,准許被告交付10萬美元保釋,現金或抵押品,抵押品的價值應為……」
梅森說:「此時此地我們就能交出現金。安森太太填寫支票,幾分鐘之內就可由銀行擔保付款。」
法官裁定:「很好。被告交付10萬美元的保付支票獲得保釋。」
梅森莊重地鞠躬:「謝謝閣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