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。她說:「沒錯,唐訥,這一口咬得太深,假如你在加州你一定滿意這一口的結果,有了你的自白,警方就合法的修理孔威廉.其實警方早有情報,但苦無證據不便魯莽,有了你自白的藉口。警方把他帶回局裡修理,只因他漏出一點與韓莫根有關,警方拼命追他堪城的案子,他是死定了一,這案子真辦得好。唐諾!下去給我買瓶酒來。」
「我要一點公款用用。」
「韓仙蒂給你那麼多錢在哪裡?」
「藏起來了,壞不了的。」
「有多少?」
「未經同意,恕難奉告。」
「大概有多少?唐諾。」
「恕難奉告」
「一萬元。」
「實在恕難奉告。」
「親愛的,你把它藏哪裡了?」
「奪金的地方。」
「唐諾,好孩子,你要記住,你是替我工作的。」
我說:「是的,尤其是財源方面言來,事實上我還欠你點錢,計程車費,是嗎?」
「沒錯。」她眼都沒眨一下「9毛5分,發薪時自動扣除。不必掛在心上,已經記在你薪水帳戶借方項下了。」
「還有件事,」我問:「何醫生是什麼人?真是仙蒂的情人嗎?」
「是的,」她說。「他們把韓莫根套牢了,他既自稱是仙蒂哥哥,只好眼睜睜看仙蒂和冒牌何醫生當他面眉來眼去。他更不敢露出一點做丈夫的脾氣,怕孔先生榨光他的錢又送他回老家。」
我說:「仙蒂倒真會趁火打劫。」
「不惜,唐諾,弄點酒來,怎麼樣?」
「弄點錢來,怎麼樣?」
她伸手向皮包。
「你一個人飛來的?」她在摸索搬弄零票時我問。
「怎麼可能?」她說:「柯白莎要旅行時先要抓個大頭一起走可以付款,再不然有僱主可以開公帳,不是一個人來的。唐諾,我帶了我們的僱主來了;她在隔鄰房裡,她還不知道你已經來了,她一直在說起你——一路都在說,老天,我暈得快死,而她一直嘮叨你。」
「韓仙蒂?」我問。
「當然不是。」她說,用頭和嘴唇比一比與鄰間相通的門說:「仙蒂只會當面表演,你一離開早就忘得乾乾淨淨。」
我走過去開啟門,赫艾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。她看到我立即站起來,眼睛發亮,嘴唇半開著。
「買酒的錢在這裡,唐諾,」柯太太說:「不要太激動,老天知道你1毛錢也沒有,還養不起一個家,你還欠我9毛5分計程車錢!」
我走進艾瑪的房間,用腳跟踢上了那道相通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