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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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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看他,我能從他眼中看到放下心來的味道,因為不必找藉口,他們也可把我撇開。她用真心感激向我微笑:「不要介意,唐諾,你已經太好了……你要是有要緊事情,你忙你的好了。」

我在外間停留了一下取回帽子。女秘書停下打字,思索地仰望著我。而後她看看林律師私人辦公室關著的門。

符法迪,刑事犯罪學顧問,正好在離開不遠的大樓裡有一個辦公室。我看清沒人對我特別注意的時候,通過馬路,上樓到他辦公室。

符法迪是現代科學偵探的一個好例,看起來像大學教授。

我給他我的名片說:「我要對這些頭髮檢定一下。」

他接下我從一個信封裡拿出來的幾根頭髮,看了一下說:「好,跟我來。」

他的實驗室是一個複雜,精巧的所在。我認識的儀器有,比較顯微鏡、噴霧檢查隱形墨水的機器、紫外線照相、原子吸收光譜儀、顯微照相、微量測定及雙目顯微鏡等。

「你要坐在這裡抽菸等著,還是我做你看著?」他問。

「我希望能看你進行。」

「請到這邊來。」

他一次一根地拿起頭髮,把頭髮放在一張玻璃片上,兩端各點一滴膠水使它固定。把玻璃片放到顯微鏡下,調整焦距,一面發表意見:「這些頭髮,不是剪下的,是拔下來的。根部已稍有萎縮,有一根完全沒有外鞘。我先來說這一根,我現在在看的,屬於一個女人,40到45歲,可靠一點說,35到50歲。頭髮可能是稍加壓力落下,我認為可能來自梳子或發刷。」

「都一樣的嗎?」我問。

他把幾根頭髮都初步檢查一下,說道:「不一樣。」

「另外的幾根,你能告訴我一點什麼呢?」

他說:「等一下,我還要換種方法看一下。」

他從每根頭髮弄下一段,放進一個機器,慢慢搖動一個手把。一小段,一小段頭髮,從一把刀片上切下,落在一塊玻璃片上,那末薄,幾乎肉眼看不到。他用一塊蓋玻璃片蓋在玻璃片上,放進另外一架顯微鏡。他看了這些頭髮切片一段時間,又放進雙目顯微鏡去看。他問:「要不要看一下,賴?」

我走向大的雙目顯微鏡,把眼睛湊向目鏡,看到的像是半寸直徑的馬尼拉麻繩。

符法迪說:「頭髮外鞘中,有沒有看到特別的紅色霧狀一塊一塊散在裡面?」

「嗯……」

「來,看這根頭髮,你就懂了。」

他把玻璃片移動一下。紅色霧狀麻繩變了黑色的電纜線。他說:「從這根頭髮看,頭髮的外層可以看到點特別的東西。像魚鱗一樣,或是樹上的粗皮。看到嗎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好,你再看剛才看的那一根。」

他又給我看馬尼拉麻繩那個視野。

「懂了。」

「看到霧狀紅色的東西嗎?好像隔了一層橘色玻璃。」

「是什麼?」

「一種染料。」他說:「多半是指甲花一類的,俗稱黑娜。」

「那我們至少已有兩個人的頭髮了。」

「不止兩個人的頭髮,你給了我五根檢體。我敢說來自三個不同女人。」

「能再詳細一點形容嗎?」

「可以更好的形容,但不是立即。目前只是初步表面檢查。假如你要詳細報告,我要把頭髮用乙醚和純酒精一半一半配的溶液洗過,乾燥好,用松節油處理,再固定在玻片上詳細檢查。到時報告才正確。」

「這要花多少時間?」

「48小時,可有完整報告。」

「那太久了。」

「我已經告訴你的,對你有幫助嗎?」

「已經有不少幫助,謝謝。」

「要不要我繼續檢查?」

我說:「把頭髮固定在玻璃片上,標明是我交給你的頭髮。給它們標上號碼,檢體1、2、3、4、5。我們以後也許有用。我會再和你聯絡。」

我開車去警察總局,厲警官非常高興見我。他握住我手上下猛搖,把我的背都拍腫,對著我臉興奮地噴雪茄煙,說道:「看到像你這種能幹,聰敏的私家偵探,真是高興。很多幹你們這一行的人,看不出奶油在麵包的哪一面。除了豬腦袋外,什麼也沒有。」

「給你的訊息,有用處嗎?」我問。

「嘿,大嘞。」

「沒讓她知道訊息來源吧?」

「當然沒有,對秘密證人我們保護十分周到。賴,我們兩個應該多多合作。我們要鼓勵私家偵探和我們合作。」

「那很好,有機會我會全力合作的。那個姓史的女人說些什麼?」

「不太多,但有一點很有興趣。她說她這樣離開,是因為戴醫生想佔她便宜的關係。」

「喔……喔。」

「而且她堅持這一點。」

「有沒有詳細的形容?」

「有,還不少。不斷的找小理由接觸,要求單獨見面,不能得逞就用這種方法來壓她。」

「有這故事,陪審團會同情她。」

「是的。」他承認:「陪審團對這一類行為不會讚許,而那寡婦一定不希望宣揚。」

「你想這是真的嗎?」

「什麼真的假的?」

「她有這樣一個不得不開溜的原因?」

「看來……」他仔細想著說:「當然……」

「看來你已經有點相信她這個藉口了。」

「什麼藉口?」

「一個能幹的律師,替他想出來的藉口。」

他把雪茄在嘴裡換了一個方向。想了一下說:「這是個訂製的故事。對她身份,環境都十分合適,但是我還不太相信。我明知一定有漏洞,但找不到在哪裡。賴,你說對了。一個能幹的律師,替她訂製的藉口。」

「把她留在局裡嗎?」

「留到任何一位助理地方檢察官給她做個自白。目前任何證據都沒有。我們只對她的開溜發生懷疑而已。」

「這些事情,她一點也沒有告訴戴太太嗎?」

「沒有。當他伸出他爪子的時候,她勉強忍耐到忍無可忍的時候,就只好離開。」

「連回房拿牙刷的時間都沒有?」

厲警官蹙住眉說:「鬼也不會相信,賴,是嗎?」

「嗯哼。」

「越想這件事越不對勁。老頭髮現他的首飾被竊,而後收回他伸向太太秘書的小爪子?」

「這一點,還比其他的疑點容易解釋。」

「說的也對。」

「老人家對首飾的失竊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」

「顯然沒放在心上。」厲警官說:「你想像不到,老頭髮現了失竊案,還有時間玩點小把戲。你想他是不是應該急急於立即報警?」

我點點頭。

「假如真如此?他為什麼不自己報警呢?為什麼要叫史娜莉去報呢?」

「只有兩個理由他要如此做,兩個都是很深的。」

「多深?」

「入地6-,足可埋個人。」

他細辨我的話,而後把頭上下慢慢、若有所得地點著。顯然他暫時忘記了我的存在。我輕咳一聲,提醒他我在這裡。

我問:「告訴我點事情好嗎?」

「可以。」

「你們用什麼方法查證前科犯。」

「指紋檢定,你先把它們分類……」

「除了依指紋分,還有什麼辦法?」

「還有犯案方式呀,體型特徵呀……」

「體型特徵有沒有專門檔案?」

「不能稱之謂專門檔案。但假如,一個人沒有拇指,我們會把他歸檔於缺少手指一類的犯人中。我每個人給他張卡片,有時有用,有時一點用處也沒有。」

「假如一個人,在面頰的下部,有一個疤,可能是以前的刀傷,只要有前科,你就把他分類列卡對嗎?」

「對。」

我說:「希望給我機會看看這些檔案,讓我自由測覽一下。」

「為什麼?有特殊線索?」

「沒有,我希望自我訓練一下警方辦案手法。體型特徵檔案裡,只要特徵符合,不論小偷,詐欺,搶劫都在裡面嗎?」

「對。」

「讓我看一下檔案,會不會麻煩你太多?」

「你要特別看哪一部分?」

「男性,下巴正中有個大的深疤。」

他說:「好,跟我來。」

他帶我走過一個走道,經過一個鐵門,進入一個全是檔案櫃的房間。他說:「全國我們檔案制度是最優良的。我們經費不夠,做這種工作是最花錢的。」

「看得出花了很多功夫。」

他停在一個檔案櫃前面,上面紙條寫著「頭部疤痕」。他拉出這隻抽屜。裡面還有分類:左臉疤痕,有臉疤痕,鼻部疤痕,前額疤痕,額部疤痕等等。

他拉出一疊卡片,說道:「不要把它弄亂了。」

「不會。」我保證地說。

他看看錶說:「我要走了,有人嘀咕你,就說厲警官帶你進來的。」

「謝謝你,警官。」

他一走,我就把我要的一部分卡片找到了。這部分卡片不多。我找到4個可能姓名及4個主檔編號。房間裡另外有警官在。用了厲警官的名字及主檔編號,我學會了怎樣去找我真正要的主檔卡,頭2張卡和我沒有關係。第3個主檔卡上,司機貝法斯的照片赫然在上。卡上記載:

施寶法,別名施法貝,別名皮貝斯,專竊珠寶及保險箱。有共同勒索,詐欺前科。此後單獨作業,無共犯、同謀或知己心腹。能得女人傾心。常用手法為與女僕相通,以得到情報。伺機使用。年齡29。前科包括因偷竊保險箱當場被捉,服刑新新監獄。該次亦為利用女僕把風。女僕因其他不正當戀情而事先告密。曾有叛國嫌疑,但未能證實。被捕次數:6次。對詢問皆閉口不答。由於無共犯,警方定案困難。

指紋分類,貝迪永式人體測定及其他詳情如背頁。

我把卡紙翻過來,把上面重要的都記錄下來。

想想我的下一步,還是應該回到戴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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