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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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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?」

「老天,你看不出來呀!我太太可能——我們無論如何要保護桃蘭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天咒的,除了為什麼你不能說些別的嗎?」

「目前不行。」

北宮德研究一下她的理由。

柯白莎準備接受宓善樓的干涉。她問:「莎莉怎麼回事?她怎麼死的?是件意外嗎?是不是被殺的,或——」

「多半是件意外。」

「說。」白莎道。等候宓善樓來禁止。

「顯然的莎莉正在削洋芋皮,她去地窖拿些洋蔥,手上拿只盤子,裡面有削過皮和沒有削過皮的洋芋。她右手又拿著一把削洋芋的長刀,她摔下樓梯去,長刀刺進了胸腔。」

白莎體會著他所說的一切。她問:「有什麼使人想到這件事不是意外嗎?」

「可以說有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屍體的顏色。」

「那有什麼分別呢?」

「警察說這是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徵。」

「說下去。」

「就我聽說,警察認為那把刀可能是在她一死立即被插進屍體去的,而她的死因好像不是這把刀。」

「懂了。」

「我要你想辦法把這件事弄清楚。」

「什麼方式?」

「我太太一定是會受到嫌疑的。我要你告訴警方有關匿名信的事,告訴他們我太太的失蹤純為家庭問題;她是要離開我才失蹤的,不是為了她幹了謀殺案。」

「我懂了。」

「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我不希望第二封信給牽出來。桃蘭是個大美女。假如她在這件事裡一齣現,報紙會認為大眾對這件事會有興趣。她的照片,……你知道他們喜歡登美女的照片。」

「大腿?」白莎問。

「當然。我不喜歡桃蘭被他們這樣宣傳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那樣不恰當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老天,我太太在吃莎莉醋,莎莉死了。為什麼再要拿一個桃蘭出來宣傳,想再製造一個被害者嗎?把桃蘭放在這件事之外。我告訴你,不可以拖她進來。」

宓善樓始終沒有開口禁止他們交換意見,這是非常不平常的現象,柯白莎一下警覺起來。她偷偷自肩後看去,看到的宓警官把嘴裡的溼雪茄尾巴高翹在一個攻擊性的角度,他已經退到一隻她放她皮包的桌子邊上,桌上的皮包拉鏈已經拉開,他現在正津津有味地看那兩封原先放在白莎皮包裡的匿名信。

白莎大大生氣地說:「你渾蛋,你……你、……」

北富德的聲音自電話那一端說:「怎麼啦,柯太太,我沒有……」

白莎急急向電話說:「我不是說你,我是在說那條子。」

宓善樓連頭也沒有抬。這兩封信使他入迷了。

「條子在幹什麼?」

白莎洩氣地說;「太晚了,你在和我說話時,我一下沒有注意,沒有經我同意宓警官開啟我皮包,把兩封信都拿去看了。」

「喔,老天!」北富德大叫。

「以後,你不要指揮我做事情的方法。」白莎怪在別人身上似地說。

她也不等答覆、把電話往鞍座一摔,差點把它摔破。

宓善樓把兩封信摺疊在一起,放進自己的口袋,把柯白莎的皮包拉鏈拉上。他沒有看到白莎自北富德辦公室偷出來的備忘錄,也許是看到了,但認為沒什麼了不起。

「你還真認為你有權到老百姓房間來偷竊東西,還可以帶出去?」柯白莎黑臉地指責他道。

善樓曖昧地說:「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在乎我如此做的,我們是老搭檔呀。」

「不在平!」白莎大叫道:「你豈有此理,我可以把你腦袋開啟花-一,假如你腦袋裡會有腦子,我算輸了你!你自大,穿老虎皮壓動人,自以為大家會怕你,你這個——」

「免了吧,白莎。」他說:「你吵也沒有用。」

柯白莎咬牙切齒,雙手握拳瞪視著他不開口。

善樓說:「為什麼呢,白莎?你反正不會隱瞞我的。我問北富德,他說的信在那裡,他說在你手中。他說他最後看到的時候你把信放進了你皮包。所以我自己動手了。」

「你沒有嘴,不能問我的呀?」

善樓露出牙齒,笑著說:「白莎,我有一種想法,北富德沒有全說實話。他可是太急於告訴我一封信的事了。我每次一問他,他就快快的要說那一封信。我做警察太久了,你見到像他那種人,他主動急急提供你訊息,就是因為怕你問到敏感的問題。所以我一下就想到了,會不會不止一封信。」

「我想你也知道他會打電話來警告我,所以電話一響你就去掏我的皮包,別忘了,我嘴巴很快,你會吃大虧的。」

「當然你可以。」善樓不在乎地說:「但是,我知道你白莎不會如此乾的。在這個社會本來是適者生存的,你騙我一下,我反騙你一下。你偷偷打了我腰部以下,我也不會去找裁判申怨……算了,我們來談談那個伸手抱他的小妞吧。」

「小妞怎麼樣?」

「她是誰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善樓把舌頭放在上顎上嘖嘖出聲,不表同意地說:「白莎,你總不會把我當小孩子看吧!」

「你怎麼會想到我知道她是誰呢?」

「照你的性格,你會放過北富德不逼他告訴你小妞是什麼人呀?」

「根本沒有什麼小妞?」白莎道。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那只是匿名信。」白莎說:「匿名信你能相信呀?」

「你怎麼知道根本沒有這個人?」

「北富德告訴我的。」

善樓嘆氣道:「好吃!看樣子目前只好讓它這個樣子了。」

「北太太的媽媽怎樣了?」白莎問。

「半崩潰,媽媽和妹妹都夠受的了。兩個人不斷分別打電話到總局看有沒有報告北太太發生車禍。最後谷太太突然想到北富德可能用棒子打了自己太太的頭,又把她藏在屋裡什麼地方,所以她開始在房子裡逐間地檢視。說是要從地窖查到閣樓。她從地窯開始……那是今天早上不到8點的事。她看到的差一點把她嚇昏過去。要知道一開始她以為那是北太太的屍體。不過她仔細一看根本完全是陌生人。北富德說這是莎莉。」

「谷太太不認識這女傭人?」

「顯然不認識。谷太太住在舊金山。梅寶用了這個新女傭之後,她沒有下來過。」

白莎道:「我看不出這一切和我有什麼關聯。」

善樓用鞋底擦著一支較大的火柴,想把他那半截熄了火的雪茄再燃著。

白莎道:「我看你倒不在乎,不過這渾蛋雪茄——味道的確使我倒胃口。」

「真不幸,看來你還沒有吃早飯。」

「正要想先弄一杯咖啡喝一下。」

「好極了。煮一些又香又濃的好了。我也想來一大杯。」

白莎跑進浴室,快快把衣服穿好,走出來把床鋪好,把壁床收回牆壁上去,使房間變大一點。她走進小廚房,把一隻大咖啡壺放上爐子,她對善樓道:「我想要是我做好了蛋,你也不會拒絕的。」

「沒錯,兩個。」

「土司呢?」

「喔!當然,不過醃肉要又多又脆。」

白莎什麼也不說,一個人在瓦斯爐前忙著。嘴巴閉成‘一’字形,生氣地不開口。

宓警官-一帽子在後腦勺子上,雪茄由於才重新點過,藍煙嫋嫋-一把自己身體站在小廚房門口。「我只是陪你吃早餐。」他說:「吃過之後,第一件要做的是由你陪我去看北先生,我們三個應該好好聊聊。」

「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拖進去?」白莎問。

「我認為你可以幫我的忙。」宓善樓說:「萬一北富德說謊,你可以告訴他,他脫不了身的,最好還是實話實說。」

「喔!由我來告訴他,是嗎?」白莎挪揄地說,手裡拿著一隻平底鍋,正想放上爐子,鍋子成45度的角度,停留在半空中。

「一點也不錯,」善樓道:「你有你的智慧盲點,但是你一點也不笨。」

善樓看到白莎臉上顏色的改變,他露齒和覆地說:「我看我最好先打個電話給姓北的,約好一下時間,免得他有藉口。」

他離開小廚房門口。白莎聽到他在另外一間房裡撥電話,聽到他低聲說話,他又回來站在小廚房門口。

「好了,白莎。他會在辦公室等我們。他不要我們去他家裡,說是他的小姨子偷聽我們在談什麼。」

白莎沒有搭腔。

善樓故意大聲地打了一個哈欠,自己走出去選了最舒服的一張椅子坐下來。他把腿伸直,開啟今天的報紙,翻到體育版。

白莎把盤子、杯子、刀叉放在她早餐小桌上。

「告訴我一些便衣條子的習慣好嗎?」她問宓警官。

「哪一方面的?」

「他們吃早餐的時候脫不脫帽子?」

「不行,那會失掉他們社會地位的。他們只在洗澡時才脫帽。」

「你那個蛋要煮多熟?」

「三分十五秒——再說一下,不是「那個蛋’,而是‘那些蛋’,多數。指兩個或兩個以上。」

白莎把-只盤子重重碰到桌上,幾乎擦破了。「餵你吃早餐有一個困難,」她說:「那根死臭的雪茄在嘴巴里,不知你怎樣喝咖啡?」

宓善樓不回答。他正在細讀一則拳擊的報導,那拳賽他昨晚也在場觀賞,他要把記者的報導和自己的意見比對一下。

「好了,」柯白莎說:「來吃吧。」

宓善樓,把帽子和雪茄拿掉,用口袋裡的小梳子把頭髮梳一下,走到早餐桌旁,伺候白莎先坐下,然後自己也在白莎對面坐下。

「好了,白莎,你好好地享受一下咖啡,然後你攤牌的時間到了,給了你那麼許多時間,你該足夠做決定了吧!」

白莎倒一杯咖啡,淺嘗一下又熱又香的味道,她說:「好吧,我什麼都告訴你。我應該跟蹤北太太,但是我跟丟了。她是去看寫這些信的人的。我去北先生辦公室。我先找他私人信件來往的檔案,希望能找到一些和我想像符合的線索。」

「什麼是你想像中的線索?」

「一位打字專家,自己家裡又有一部手提打字機。」

「我沒有懂。」

「你仔細看一封打字機打的信可以看出很多故事來。打字的輕重一致,間隔收尾整齊可以看出這是一流的打字能手打的信。這類秘書薪水高,也有最好的辦公室裝置。但是用的是底線不太平整的手提打字機,那一定是在家裡打的字……我有幸找到了答案。」

「說說看,答案是什麼?」宓警官說。

「彭茵夢,那個淺灰眼珠,坐在北先生接待室裡,一面孔要做一個有效女秘書的騷蹄子。」

宓警官把煮雞蛋的殼打破,慢慢地用手指剝著蛋殼。

「你看看,」白莎道:一你覺得怎麼樣?」顯然她在等他對於她自己推理能力的一點激賞話。

「稍稍過火了一點,」宓警官說:「不過管它呢,我吃得下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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