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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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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她來的目的嗎?」

「不知道,北先生說不必收費用。」

善樓把頭仰向椅後,把雙目閉上問:「她長得如何?」

「是個金髮碧眼,身材好,衣服好,有吸引力,仍很年輕,不過——有點詭詐,一付自私的樣子,她是想要什麼就伸手的人。」

北富德說:「彭小姐,你這樣形容人是不太公平的。你……」

「這裡由我在主持。」善樓打斷他的話,他的頭仍仰在後面,眼睛還是閉著的。「那許太太對你說,她要見北先生,是嗎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你就問她,她有沒有事先約好,是嗎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她怎麼回答?」

「她說我只要告訴北先生她在外面,北先生一定會見她的。」

「我看北先生業務並不忙,」善樓說:「那些問有沒有預約等等,只不過是加深訪客印象的做作,是嗎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所以你走進來,告訴他一位許桃蘭太太在外面,是嗎?」

「她要求我通報是許桃蘭要見他。她特別指示說許桃蘭就可以了」

「通報了之後,北先生怎麼說?」

「他說請她進來,說她是他的朋友。」

「有情緒激動嗎?」

「沒注意到。」

「他們兩個見了面,又如何呢?」

「我不知道,我不在現場。」

「北先生有沒有到門口來接?」

「我為她把門開啟時,他正準備繞過桌子出來。我聽到他說她的名字,好像他很高興見她似的。」

「之後呢?」

「我把門關上了。」

「有看到他吻她嗎?」

她臉紅地說。「沒有。」

「什麼時候又再見到她?」

「三點十五分——她出來的時候。」

「還有什麼人知道她來了這裡?」

「據我知道沒別人。」

「她來的時候,外辦公室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在嗎?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她離開時有人跟蹤她嗎?」

「這一點我不能肯定。我想來是不會有的。她在裡面的時候,沒有人進來過。」

白莎突然衝出來說道:「盡亂兜圈子有什麼用。她就是你要的人。」

善樓皺起眉頭,不高興柯白莎道:「白莎,你這樣說法就不對了。」

「我有什麼不對?」

善樓經過窗戶,看向對巷的大樓。「還是有許多證掘說我的對巷大樓理論是有點道理的,白莎。」

柯白莎轉向彭首夢,把皮包拉鏈拉開,白皮包中拿出那張她自北富德私函檔案上偷竊到手、打字打出來的備忘錄。「是誰打的這張字條?」她把字條湊到彭茵夢的眼前。

「怎-一怎麼啦,我想是我打的。這是我放在北先生私人聯絡信件檔案上的一張——一張——」

柯白莎把信和備忘錄平攤在桌子上:「你仔細看一下,女孩子,這都是在同一架打字機上打出來的吧?」

「我——我不知道。你想要幹什麼?」

柯白莎冷血無情地說:「你這刁得的小妮子,我就是要把你刁滑的一面找出來。你愛上了你的老闆,你以為把老闆娘氣走,你可以和老闆結婚。你寫匿名信給北太太。你知道你老闆和女傭人搞不清楚。你從門縫裡偷看,知道老闆和許桃蘭的關係。你認為這樣一密告,老闆娘和2個情敵同時消滅了。你寫信給北太太,一面又在辦公室裝好人。可是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口蜜腹劍的假好人。」

彭茵夢現在在哭,她邊哭邊說:「我—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。」

柯白莎有恃無恐地說;「你當然懂我是什麼意思的。我來證明給你看。這些信都是有經驗的打字專家打出來的。她能十指都用,輕重劃一,間隔整齊地打任何檔案。但是這些信都是用手提打字機打的。是雷明頓,早期型式的手提打字機打的。我從你那裡得到過你們辦公室那臺機器打出來的樣本。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,要不要告訴我們實話了?」

「你真有兩手!」北富德低下頭看著那備望錄說。

柯白莎有信心地向他微笑:「出乎你大大的意料之外吧,是不是?你絕不會知道就在你自己辦公室,有那麼大一個……」

「不是為這件事,」北宮德打斷她說話道:「而是為了你說起雷明頓手提型的事。」

「這又怎麼樣?」白莎問。

「那是我太太的打字機。」

開向外辦公室的門開啟了。谷佳露小姐獨特的藍眼珠帶了她自己一陣風捲進來。她說:「接待室裡沒有人,所以我就自己過來了。希望我沒有打擾——」

什麼人也沒有理會她。柯白莎用一隻手指指著彭菌夢。她說;「看看她,你就知道我說得沒有錯了。這騷躥子可能是用你太太的打字機打的信,但是她打的這些信是不會錯的。是她!她……」

「你亂講!」彭菌夢大叫:「再說,我家裡的手提打字機不是雷明頓,是可樂娜!」

谷佳露,眼睛張得大大的,沿了房間的邊緣走動,把自己停在壁爐前,背向著壁爐,不再出聲,奇怪地看向這些人。

「試試否認你在愛你的老闆。」白莎追擊道:「試試否認你以為只要把他太太趕走,你的心願就可以達成。不管怎麼說,信是你打的!一定——」

「等一等,」北先生插嘴道:「這些信不可能是她打的。有一天我太太的打字機正好在這辦公室裡,她也是那一次打的那張備忘錄。我太太的打字機是我帶來順便請人保養的,保養好了由茵夢試著打一下,從此我就拿回去了——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。」

「那——這兩封信也是‘她’在那天一起打好的。」白莎再次出擊。

「這不可能,這事在前,兩個女人都——桃蘭的事是後發的。」

善樓問北富德:「還有什麼人可以利用那臺打字機?」

「沒有,我想沒有,我太太的親戚也許——」

善樓的眼睛變小,他說:「當然還有那女傭人。」

「莎莉?」

「是的,你以為我說什麼人?」

北富德說:「怎麼啦——當然你是說莎莉——但是莎莉怎麼會寫封信給我太太,說她自己和我有染呢?說不通的。想法太荒謬了。」

「但是莎莉是可能拿得到這打字機的,是嗎?」善樓堅持地問。

「那沒有錯。是的。」

彭茵夢倒坐向一張椅子上,手拿著手帕撫在眼睛上,房間裡談話聲一有間隔,她就把哭泣聲拿來墊補。

善樓對白莎說:「我看你是對的。但也許不完全對。這件事裡是有不少不對勁的地方……姓北的,你給我站起來,少兜圈子,把這張椅子放到那一天許桃蘭來看你的時候完全一樣的位置……好,這就是那天那坐的位置,是嗎?好-一我來坐上去,我來看看從這角度,對街什麼窗子可以看到我。」

宓善樓前後左右的移動他的坐姿,擴大他的視野。

「彭小姐,把眼淚收收,拿出你的速寫簿來,給我把這些辦公室記下來:牛醫師,內外科……張百齡,牙科。…這個牙科醫生最有可能,我們先從他著手調查;那牙科椅子老對著視窗,我從這裡可以看過巷子,看到有個病人在他椅子上。給我先找出他們的電話號碼來,茵夢,我叫你把眼淚收起來!」

菌夢可能根本沒有聽見他說的話。她還坐在椅子上在哭泣。

宓警官自椅子中站起來,走過去,抓住她肩膀,搖著她說:「把眼淚收起來,要哭回家去哭,我是在辦一件謀殺案、起來給我查電話號碼。」

彭茵夢向上看向他,看到他認真的表情,突然站起來,伸手經過北先生的辦公桌,拿起一本電話簿開始看黃色的部分,手帕不時的向眼角擦擦。

北富德遞給她一本小拍紙簿和鉛筆。他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臂。「好啦,好啦,彭小姐。」他說:「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
她把手臂縮回去,很快地找到她要的號碼,在拍紙簿上寫下來,把寫上號碼的一頁撕下來,遞給警官。

宓警官拿起電話,撥了號碼,說道:「這是警察局的宓警官,我要和張百齡牙醫師親自講話。……是的,警察總局,重要事……請他自己來講話……」他一面等講話,一面拿起放在辦一公桌邊緣快要熄火了的雪茄,抽吸幾下,使它重新又點燃起來,然後用一個攻擊性向上翹的角度,咬在嘴角上。突然,他把它拿下,對著電話道:「哈羅,張百齡醫師嗎?……是的,是總局的宓警官。請你看一下你的登記簿,告訴我星期一,下午兩點到三點十五分之間,是什麼人坐在你這張牙科診療椅上面……不是,只要病人的姓名就可以了……好,這就是那個男病人的名字,是嗎?姓哈的。可以,我知道了。他的下面又是哪一位呢?」

慢慢的宓警官的臉上浮起了笑容。「是太太,還是小姐?」他問。

「原來如此,謝謝你,大夫。我以後還會和你聯絡……是的,目前我知道這一些就可以了。」

宓善樓把電話放下,對著柯白莎,露出了不少牙齒。

「那位張百齡醫師牙科椅子上第二位病人,」他說:「從兩點十五分到兩點四十五分是冷莎莉小姐。白莎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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