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姓南的翻過第一版,在第二版上頭條新聞就是梅寶的屍體被發現。」
「他怎麼樣?」
「他的反應,你想也想得出。他站起來,蠻有禮貌地向律師笑一笑;告訴他不必花時間推敲協約的內容了。他說,經過考慮,除非照當初判決條例全數照付,外加利息和訴訟費用之外,他不會作其他讓步的。要知道,他現在知道梅寶死了,梅寶的財產應該全部歸我了,他只要一狀告到法院,法院就可以執行,除非我照他要求的還他,否則梅寶的遺產我一毛也用不到。」
「這下難搞了。」
「一下子我損失了19000元。等他把利總算出來,還不止這個數。」
「真衰運。」白莎同情地說。她開啟辦公桌抽屜,雙目看著北富德,她自抽屜拿出那隻取自北富德留在理髮店大衣口袋裡的眼鏡盒。她把眼鏡盒放在辦公桌,正好在北富德鼻子下面的桌面上。
顯然的,北富德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她是在幹什麼。
「柯太太,要知道,我需要你。我需要你那種主動,和有決心的性格。我需要你的智慧,你的辦事能力。所以——」
關著的門,響起敲門聲。
「老天!」白莎道:「我忘了叫愛首先把前門鎖上。她回家了,一定是別的客戶——」
「告訴他你正忙著,」北富德說:「就說你一點空也沒有。柯太太,你這一段時間我包下來。這次我真的有錢了。我可以付你不論你——」
柯白莎自她咯咯會叫的迴轉椅上站起來,走過去向著門吼道:「我正忙著。辦公室已經打烊了。今天週末,我們下午不辦公。什麼人也不見。」
門把手在旋轉。門被推開。「喔,不辦公嗎?」宓善樓警官的聲音說。
白莎用全身的重力推向辦公室的門。「滾出去,不要進來。」
宓警官自開了一條縫的辦公室門,已經看到了北富德驚慌的臉色了。他說:「少來這一套,白莎,我要進來。」
白莎生氣地說:「去你的。」把門又推上一寸。
宓警官在門的另一面,加強了他的推力,白莎全身的重力加上吃奶力氣,也難以抵禦。
「來呀!幫我忙呀!」她向北富德求救。
北富德沒有動情。顯然的是嚇壞了,不敢行動。
宓善樓警官把門推開。
白莎瞪了眼說:「這是我私人辦公室,你不能隨便闖進來。」
「我知道,白莎。」善樓和氣地說:「但是我既然進來了,不帶走你的客戶,我是不會出的。」
「不行!你管你一個人立即給我滾出去。」白莎大喊道:「我和這位我的當事人還有話要談。我有權在我自己辦公室接見客戶,你要有什麼事找我的客戶,可以在走廊裡等。你——」
「抱歉,白莎。」善樓說:「哪裡我也不會去等。我有一張逮捕北富德的逮捕狀。罪名是第一級謀殺。」
北宮德想自椅子中站起來,但是他兩股太軟了,拒絕執行腦子的命令。他喉嚨裡嘀咕著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白莎生氣地說:「不論怎麼說,你給我出去5分鐘。北富德正準備僱我。我正在和他討論他要花多少錢,才能僱用我的服務。」
宓善樓沒有動。
「5分鐘就好。」白莎請求道:「這是我的飯票,不收鈔票,我吃什麼?」
宓善樓向白莎笑笑。「好吧,白莎,你一直對我不錯。你——」他的眼睛看到了桌上的眼鏡盒。
「這是什麼?」他好奇地問道。
白莎造成的大錯,是一把就把它搶過來。宓警官的大毛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他從她手中把眼鏡盒拿了下來。
暴怒的白莎轉過桌子的一側,想把盒子搶回來。但是她沒有走到一半,宓善樓已經把眼鏡盒子開啟。
活動的假牙,白色是白色,金色是金色,相互輝耀。
「豈有此理!」宓善樓不相信自己眼睛,輕聲,幾乎只有他自己聽得到地說。
北富德瞪出一雙大眼,看著眼鏡盒,大叫道:「老天!你不能這樣對付我!我是被人陷害的。我知道谷太太和她女兒佳露來這裡看過她,但是我不知道她會用這方法來出賣我。我告訴你,我對這玩意兒一點也不知情。」
「我——」善樓用單調的聲音說:「也弄不清楚了。」他看向柯白莎,問道:「這玩意兒從哪裡來的,白莎?」
白莎想說什麼,突然把嘴閉緊。她什麼也不開口。
「你說呀!」宓善樓道。
白莎說:「你給我那5分鐘。之後我才肯講。」
宓善樓現在露出牙齒來,是冷笑。沒有一點善意的。「現在你沒有什麼5分鐘,1分鐘也沒有了。白莎,你自己也完蛋了。」
北富德喊道:「我也不要和她單獨在一起。她是個出賣自己僱主的人。她想陷害我。」
宓善樓就用白莎桌上的電話接警察總局、他向電話說:「我是宓善樓。我在柯賴二氏偵探社裡。北富德在這裡。我現在帶他送來,要先關起來。一位柯白莎也在這裡,不要關起來——不過先要把北富德關起來之後,我還要問柯白莎話。你們趕快派個人過來,我要這個人看住柯白莎,直到我回來。我不要她見任何人,而且我有空要問她話的時候,要她立刻能回答我。」
宓警官把電話放下。他把手移向自己皮帶,叮噹地拿下一副手銬。
北富德驚嚇地問;「你要用這個嗎?」
宓善樓已經不再笑了。「你真他媽問對了。」他說:「假如我認為你還有一點天良,我可能不會用這個對付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