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森道:「這可能是個設計巧妙的陷阱。來了一個人,告訴我他是這家的朋友,他要求做一項普通的調查。在這以前她女兒先和我聯絡了,讓我去了他家,在他家我撿起了1萬美元的鈔票。把我騙入這種形勢難以脫身之後,忽然又改變了指示,要我去做別的事情。」
「你怎麼辦呢?」德拉問。
「不知道,」梅森說,「取決於穆里爾腦子裡在想什麼。不過我想穆里爾不會搞太大的欺騙。如果這是他們父女二人搞的陰謀,我會把穆里爾擊敗。我當然並不想對付她。我更希望讓卡特-吉爾曼來給我個機會試試他的頭腦。」
「那無疑是卡特-吉爾曼不想來的原因。」德拉說。
「我想那個毫無疑問是吉爾曼。」梅森道。
「毫無疑問,」德拉肯定地說,「我仔細地聽了他的聲音。肯定是今天上午來的那個人。」
梅森深思地看著她:「可是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卡特-吉爾曼呢?」他問。
「你有他的照片,」德拉說,「在他來之前你說得到了他的照片。」
「不錯,」梅森說,「我有他的照片,可這照片是從哪裡得到的呢?」
「從他女兒那裡。」
「對了,」梅森道,「從他家裡。穆里爾開啟暗室裡的一個抽屜,那裡就有她父親的一張照片。她告訴我這是她父親的照片,她父親神秘地失蹤了。她請我進了屋,屋裡有1萬美元散落在地上。我拾起了這1萬美元,回到辦公室。照片上那個人就來了,對我說他是這家人的朋友。我就這樣落入陷阱,並和他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,而他大概就要大獲全勝了。全部情況都是從他和他女兒那裡聽來的。」
「在接到一位自稱維拉-馬特爾的女人來的電話以後,他又讓我按她給的電話號碼找到了他……我怎麼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維拉-馬特爾。我怎麼知道我是不是正在被捲入一系列事件中去。至今我掌握的只有電話裡的聲音和穆里爾給我的一張照片。」
「我想很大程度上要取決於穆里爾了。」德拉沉思著說。
梅森說:「不錯,德拉。維拉-馬特爾是個私人偵探,她在本地和拉斯維加斯都有事務所。給她掛個電話。」
「找到她說什麼,老闆?」
「我要問她給我來電話並說什麼指紋的事是什麼意思。」
「假如她否認打過電話呢?」
「那就有一次機會聽聽她的聲音,」梅森道,「你分辨聲音的能力很好。你可以很準確地鑑定電話裡的聲音。」
「我有信心辨別維拉-馬特爾的聲音,」德拉說,「至少那個自稱馬特爾的女人的聲音。」
「好吧,」梅森道,「馬上行動,接通維拉-馬特爾。如果她不在辦公室,問問在哪裡能找到她。只要國內電話能達到的地方,就找到她。」
梅森開始踱來踱去,德拉到外間辦公室的總機去接電話。
15分鐘後,德拉回來了:「維拉-馬特爾的辦公室不知道她在哪裡。顯然他們也急著找她。他們給了我她在拉斯維加斯辦公室的電話號碼。我打到那裡。沒人接電話。」
「沒有秘書?」梅森問。
「顯然沒有。馬特爾辦公室的人告訴我,拉斯維加斯的辦公室只是為了她和客戶的方便而設的。只有她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才去那裡。本地的那位秘書似乎很迷惑。維拉-馬特爾正在辦一件重要的案子,而她好象失蹤了。」
「真是一個失蹤的日子,是吧?」梅森道。
「真是的。」
德拉桌上的電話響了,德拉拿起話筒說:「喂,格蒂,什麼事?」
德拉轉向梅森道:「穆里爾-吉爾曼來了。」
「請她進來。」梅森冷冷地說。
穆里爾走進來,急急忙忙地說:「啊!梅森先生,我才鬆了一口氣。我剛聽到爸爸告訴我他今天早上因為一件麻煩難辦的事而走了。他好象遇到了麻煩,需要我幫助,他要我和您配合。」
「你今天早些時候告訴過他你找過我嗎?」梅森問道。
「沒有,」她說,「您告訴過我不要說,所以我就沒說,雖然我差點兒說出來,如果他的電話再長些我可能就說了,但是爸爸說他只有一點時間,只能給我一些很短的指示。」
「好吧,」梅森道,「先看看是些什麼指示。」
「我當時在爸爸的辦公室,正在找他,我和他的秘書蒂利-諾曼談了一會兒。」
「說說她看,」梅森道,「年輕、漂亮、曲線玲瓏……?」
「老天爺!不是!從她那個年紀來說,顯得還很年輕,很能幹,可是她已經50多歲了,而且根本沒有曲線,倒象一根豇豆。」
「好吧,」梅森道,「請原諒,我要時時提出一些問題,您是在和律師談話,而我要把情況弄清。接著談吧。」
「幾乎蒂利剛進來,爸爸就打來電話……蒂利是出去採購去了。他知道我在那裡,所以告訴蒂利,不要讓辦公室裡的其他人知道他打來電話。有件事讓爸爸非常煩惱,他告訴我說和一個電話口信有關,說您知道。他說他的處境很危險。他讓我儘可能快地來這兒,請您去我家,還要把他留在家裡的公文包給您,公文包裡有些檔案,請您直接到他的辦公室交給羅傑-c-卡爾霍恩,他的生意合夥人,並請卡爾霍恩先生開一個收據。」
「他說過是些什麼檔案嗎?」
「只是一些協議,用綠色紙板夾子的那種。他還要您告訴卡爾霍恩先生,您是爸爸的律師,請卡爾霍恩先生繼續完成協議談判工作並予以執行。」
「是否讓我讀這些協議?」梅森問。
「爸爸沒有說。」
梅森道:「穆里爾,你看,我不喜歡暗中摸索。如果你父親要我代表他去談一筆生意,那很好。如果他要我去對付訛詐,很好。如果他要我保護您的利益,很好。但是我要知道我做的是什麼事,而且我要制定自己的行動計劃。我不想作一個法律信差,只做你父親想要我做的事。如果他來見我,我願和他一起研究出一個解決辦法。但是我不想按照他的計劃讓他差來差去。明白嗎?」
「我可以理解您,」她說,眼睛裡升起雲霧,好象要落淚了,「可是我爸爸從來沒讓您去做一點不對的事,而且他的處境很嚴重。」
「請您找到他,告訴他我要求他把事情全說明白,才能到處去替他跑……」
「梅森先生,求您了,」她說,「沒有時間了。爸爸已經讓蒂利和卡爾霍恩先生約定了時間。他在等著您。我們的時間只夠去取那些檔案。送交卡爾霍恩先生並取來收據的,我還要告訴您卡爾霍恩先生的許多情況。爸爸讓我告訴您所有的事。我要在回家的路上告訴您。」
梅森看了德拉一眼,皺眉想了片刻。
穆里爾心急火燎地看著表。
「你父親的辦公室在哪裡?」梅森問。
「在皮德蒙特大廈。」
「離這裡只有兩個街區。」梅森道。
她點頭。
「你的車呢?」
「停在這座樓旁邊的一個停車場上。」
「好吧,」梅森斷然說,「我和你去。我開我的車,送你回家,然後再送你回來取你的車。你可以在路上對我說。我會問你許多問題的,穆里爾。明白嗎?」
「是的,爸爸讓我告訴你一切。」
梅森看了德拉,說道:「你在這裡等我回來。我直接去皮德蒙特大廈見卡爾霍恩先生,然後回來。」
梅森開啟門對穆里爾說:「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