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又響了。德拉拿起聽筒,說道:「保羅-德雷克。」梅森馬上拿起自己的電話:「是,保羅,這次是什麼事?」
「不清楚,」德雷克道,「我瞭解的只是我們檢查了維拉-馬特爾的航空旅行卡。她曾乘飛機於4日去過加利福尼亞的雷丁。她去了兩天。」
「找一個你信得過的在雷丁的代理,有嗎?」梅森問。
「我在那裡有把好手。他以前幹過警察,現在是個偵探……」
「好了,就找他,」梅森道,「在雷丁那樣的小城裡,維拉-馬特爾一定非常引人注意。她下了飛機,沒有汽車。或者有人接她,或者她去旅館。查清楚,給我回電話。告訴那個人,只有兩個小時。要在兩個小時內送來訊息。德拉和我去吃飯。你守在家裡。讓雷丁那個人馬上起動,要快!」
梅森掛上電話,若有所思地看著德拉。「維拉-馬特爾在4號那天去雷丁並呆了兩天到底為什麼呢?」
德拉搖頭:「這也是一個迷……你是否認為謎底仍在維拉-馬特爾那裡?」
「在別處都找不到,」梅森道,「再也沒有別的地方了……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什麼?」德拉問道。
「而且,」梅森道,「我們已無路可走。」
「你覺得還能吃得下麼?」德拉問。
梅森勉強笑了笑:「不知道,」他說,「我想還能。這不是吃,這是加油,明天還要有一場苦戰。我想漢米爾頓-伯格今晚正在為了我們享受豐盛的晚餐呢。走吧!」
梅森和德拉關上辦公室的門。德拉將手伸進他的手裡捏了一捏,無言地表明瞭她的忠誠和同情。
梅森拍拍她的肩,說道:「沒事。德拉,我已經把它拋開了,我想必要時我也能挺得住。」
「這真是毫無公道。」德拉抱怨道。
「我知道,」梅森道,「通常是,當事情衝著你來了,它也就走到頭了。走吧,吃飯去。」
他們找到了熟悉的那家雞尾酒吧,喝了雞尾酒,然後到餐廳訂了飯。
梅森吃得很慢,慢條斯理,靜默無聲。德拉吃了兩口,就再也不想碰,把盤子推開了。
沒有談話聲。德拉拿著一杯水在看,梅森完成了吃的任務。梅森吃完後,德拉走到電話亭,要了德雷克的辦公室。
德雷克的聲音顯得有些迷惘,說道:「我碰上了可能大有用途的發現,德拉,可我搞不清是怎麼回事。佩裡能來接電話嗎?」
「我去叫他。」德拉說。
她回到梅森桌邊,說道:「保羅等著你接電話。他搞到了點什麼,但又搞不清有什麼價值。」
梅森點頭,推開椅子,無言地走向電話亭,關上門,說道:「喂,保羅,什麼事?」
「雷丁那個人,」德雷克說,「是把好手。10分鐘前他來電話做了個全面彙報。我讓他在電話旁等著。」
「好,彙報了什麼?」梅森問。
「維拉-馬特爾乘太平洋航空公司的飛機到達雷丁。是莫林-門羅接她的。莫林開了一輛新型汽車在機場等地,維拉-馬特爾上車後就去了門羅家。」
「好,」梅森道,「莫林-門羅是個什麼人?」
「顯然是雷丁上層社會的人。她父親擁有幾千英畝木材林,兩個鋸木場。她是全城第一號美人。」
「好啦。維拉幹了什麼?」
「她去門羅家後,過了兩個小時就出來了,莫林送她到旅館。維拉-馬特爾要了一間屋,乘第一班南線飛機走了。」
「去了哪裡?」
「回洛杉磯。」
「後來呢?她是否去看過我們知道的某個人?」
「還沒有發現她在那裡幹了什麼,」德雷克道,「但是她的航空旅行卡顯示她是第二天去洛杉磯的。」
「你的人能否查出那裡出了什麼事?」
「不能。莫林-門羅現在舊金山或洛杉磯。她父親在俄勒崗。」
梅森想了一會兒,說道:「給我雷丁那夥計的電話號碼,保羅。他的名字呢?」
「艾倫-漢考克。我讓他在電話旁等著。我可以通知他,讓他把電話打到你這個電話亭來。這比你打長途電話要方便點。」
「好,」梅森道,「我在這兒等。讓他打到這裡。」
梅森回到桌旁。
「什麼事?」德拉問。
梅森說了。
「可是,老闆,」德拉說,「那是……天!那是兇殺案前一個多星期的事了。而且,它不可能和兇殺聯絡到一起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梅森問。
「那……不知道。」德拉說。
「當你開始玩拼圖遊戲時,」梅森說,「你先要考慮的是行動順序,這個順序可能和每一步的行動同樣重要。」
「我不懂,」德拉說,「什麼順序……?」
一個侍者來到桌前,說道:「有您的長途電話,梅森先生,雷丁來的。一位漢考克先生說您在等他的電話。您接嗎?」
梅森點頭:「把電話拿來,」他說,「我就在桌子這兒接。」
侍者拿來電話,插上插銷,遞給梅森。
梅森說道:「喂,我是佩裡-梅森……是,我在等這個電話。請接過來。」
片刻之後,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:「梅森先生,我是德雷克先生在雷丁的代理,艾倫-漢考克。他說你要和我談話。」
「不錯,」梅森道,「門羅家族有什麼情況?你能對我說說他們的情況嗎?」
「門羅先生是本城首富。」
「多大年紀?」梅森問。
「五十二、三歲吧,我想是。他是木材商。」
「他太太呢?」
「兩年前去世了。」
「當維拉-馬特爾來到雷丁時,」梅森說,「她是和門羅先生談生意,門羅讓他女兒去接她……你對他們之間的生意可有什麼看法?」
「沒有,先生,我不瞭解。我的確知道門羅先生必定是在等待這個叫馬特爾的女人。他從鄧斯繆爾開車趕回家裡,直到馬特爾離開,讓他女兒送馬特爾去旅館。第二天早上他才走的。」
「他的名字呢?」梅森問。
「g-w-,」漢考克說,「是喬治-華盛頓。」
「他女兒怎樣?多大了?」
「整20歲。」
「漂亮嗎?」
「漂亮。」
「有過什麼麻煩嗎?」
「不是外人可得而知的。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,已經訂婚了。」
「啊!」梅森道,「什麼時候舉行婚禮?」
「下個月。」
「新郎的姓名?」
「哈維-c-金伯利。」
「你瞭解他嗎?」
「不瞭解,他在紐約。他來自亞利桑納州菲尼克斯城。他家很富,有遊艇之類的。不過我猜這小夥子不錯。他比她稍大一點……大概25歲吧。」
梅森道:「好,把你能在報上找到的有關訊息全找來。肯定不少。」
「我的天,那可太多了。」
「新郎、新娘和家族的照片有沒有?」
「有。」
「你能搞到g-w-門羅先生的照片嗎?」
「啊……能。」
「要多久?」
「不會太久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能夠乘飛機來?」
「讓我想想。明天早晨……」
「不行,」梅森道,「把能找到的照片包起來,還有報紙上的報道。查明一切能查到的,然後租一架早上兩、三點的飛機飛到薩克拉門託,再從那裡坐第一趟班機來這裡。如果趕不上班機。就租飛機來這裡。我要你早上10點鐘在法庭見我。德雷克將給你詳細的指示。不到最後一分鐘不要離開雷丁。用你全部的時間去偵察,把一點一滴能找到的訊息和謊言都蒐集來。我要在10點鐘見到你。」
梅森掛上電話,用若有所思但視而不見的目光看著德拉。
過了一會兒,她挪動一下位置,問道:「怎麼樣?」
梅森突然一笑:「給保羅-德雷克打電話。有個富有的年輕人,哈維-c-金伯利,來自亞利桑納的菲尼克斯;背景是有錢,有遊艇,有馬,諸如此類,據說是個好小夥,他大概要子承父業,管理大約有幾百萬美元的家族事業。
「告訴保羅我要求能找到的一切有關哈維-c-金伯利的材料,而且在明早10點以前要。我要……」
梅森突然停住話頭。兩眼又露出緊張思索的神情。
片刻之後,德拉問道:「還有什麼?」
梅森搖頭,說道,「我有個怪想法,德拉。這是個最荒唐的想法,但是值1萬美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