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哐當!」桌子劇烈地晃動起來,似乎是被京也踢了一腳。三杯咖啡被震了起來,透明的桌面上頓時撒上了幾點黑斑。幸好,杯子並沒有倒下。
「你那不是想,而是指責。不是嗎?你在指責我們當中的某個人,指責他殺了陽介——難道不是嗎?!」
秋內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。京也說了一聲「是不是?」,隨即又隔著桌子把臉湊了過來,用一種說悄悄話似的口氣,低聲問道。
「難道不是嗎?」
秋內避開京也冰冷的視線,搖了搖頭。這個動作讓他的腦袋疼痛不已。可能因為被雨淋溼了,所以有點感冒吧。秋內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,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一處是乾燥的。臉上的雨水仍在不斷地滑落下來。
「請您安靜一點。」
這是店主的聲音。坐在吧檯凳子上的店主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秋內他們。他的表情,與其說是在責備客人的舉動,不如說他自己正在陶醉於什麼東西。
「對不起,不小心踢了一下桌子……」
秋內低頭說道。
店主用一種陰鬱的聲音答道。
「沒關係,任何人都會不小心碰到的。」
店主在凳子上扭動身體,背過身去。
「我覺得那個人有點不對勁。」
智佳湊到秋內耳邊,小聲說道。
「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個店為好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也說不好。不過,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我不介意靜君聊那個事故,但是,在這裡聊的話……」
「可是,我們沒有雨傘……」
秋內把視線投向窗外。外面依舊在下著瓢潑大雨。漆黑渾濁的河水似乎變得比剛才更加湍急。
就在這時,寬子小聲地說了這麼一句。在把京也踢歪的桌子挪回原位之後,她一直盯著地板上的某處,神情恍惚地眨著眼睛。
京也順著寬子的視線望去,不禁揚起了眉毛:「嗯?」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京也彎下腰,把胳膊伸到桌子底下。他從木質的地板上撿起來一個小東西。這個東西在屋頂電燈的照耀下,閃閃發光。
「戒指嗎?寬子,是你的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