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也直愣愣地盯著秋內。
「手機的事情,後來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?」
京也的聲音很低,說話的時候只有嘴唇在動。秋內回了一句「是解釋過」。這次,他並沒有避開京也的視線。
「你確實解釋了,但我卻無論如何都沒法認同你的解釋。」
「信不信是你的自由。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。」
京也使勁兒收著下巴。他是想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嗎?還是說,他只是忍著不讓自己發抖?
四個人陷入了沉默。
雨的聲音,河的聲音。
「咔嚓」,四個咖啡杯響了一下。寬子的鞋尖似乎碰到了桌腿。雖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過失,但寬子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。她怯生生地抬起頭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
寂靜再次瀰漫起來。
「喂,靜君。」
智佳把手放到秋內的膝蓋上面。
「事到如今,再怎麼糾纏也是無濟於事了。因為椎崎老師是自殺的啊。雖然好像沒有遺書,但那確實是自殺啊,是吧?」
智佳的臉上露出了僵硬的微笑。
「就是嘛——說實話,怎樣我都無所謂。」
秋內長吸了一口氣,然後轉向京也。
「那天晚上,京也為什麼要給我打那種電話……算了,那件事已經無所謂了……可是,電話的內容和話題……京也,對不起。」
秋內慢慢地低下頭。
「都跟你說了嘛,別生氣啦。」
「我才沒生氣呢。」
「你給我冷靜點好不好。」
「我冷靜得很。」
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。一些肉眼無法看到的精巧冰雕在桌子周圍漂浮著,似乎正在等待著自己粉碎、墜落的那一刻。
京也把雙肘支在兩膝上面,擺出一種壓迫的姿勢。他窺視著秋內的雙眼。
「那麼,你最後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