帆坂在大門口回頭看我,臉上是我從沒看過的哀慼表情。
「三梨先生,我對你有幫助嗎?」
這麼唐突的問題,讓我一時說不出話。沒想到帆坂似乎誤會了我的沉畎,表情更顯哀傷,說出了非常無聊的話。
「如果我妨礙到你了,請告訴我,那麼,我會去找別的工作……」
「你那張臉已經很像豆芽菜了,不要連話都講得像豆芽菜!」
我不自覺地兇了起來,阻止他說下去。帆坂喃喃自語「豆芽菜……」再度望著我。我趁機向他說明白:
「別看我這樣,好歹我也是個經營者,我愛用怎樣的標準挑選員工是我的自由,對吧?管他是喜好還是個性,都隨我髙興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有什麼可是。如果你再說出剛才那種話,我就請你走人。給我記住哦,我會用力把你扔出去。」
帆坂低著頭,在嘴裡叨唸著什麼,過了一會兒,才抬起頭說:
「辛苦了,我先下班了。」
帆坂回家了。他在走廊上回頭看我,豆芽菜臉上綻幵了笑容。我送他一聲「哼」。
雨聲整晚都在敲打窗戶,直到黎明才停歇。結果,我一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