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行人往四菱商社的大門走去。鑲著玻璃的大門外停了一輛計程車,野原大叔他們大概就是坐這輛車過來的吧。
野原大叔扶著冬繪步出了四菱商社,後面跟著牧子阿婆和東平,四個人朝那輛計程車走去。我在大門前停下腳步,環顧事務所內的情況,辦公桌總共有三十張左右,分成兩區,數量真多,看來不止樓上那些傢伙,跑外務的員工應該也不少。每張辦公桌上都有一臺新型電腦,後方的牆邊擺著一臺大型影印機,影印機旁有一臺伺服器。
「我有一個請求。」
我回頭看著四菱。
「什麼?」
「我想看看你們過去的檔案。」
四菱彷彿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話,皺著眉,身體往前傾。他盯著我,發出一聲「啥」,然後說:「怎麼可能讓你看?」
「七年前的就好,拜託!」
我用眼角餘光偷瞄門外的情況,野原大叔正與司機說話,對方頻頻點頭。看樣子,應該還要叫一輛計程車吧,因為一輛坐不下這麼多人。
「七年前?你想知道什麼事嗎?」
「對,我很想調查一件事。」
四菱伸出雙手,笑著說:「那就更不能讓你看了。」
接著又說:「不知道你想査什麼,但是我討厭惹麻煩。」
「請你通融一下。」
「沒辦法,你也是幹這一行的,應該知道這是常識。」
「是嗎?不可以嗎?」
我瞄了門外一眼,剛好另一輛計程車來了,還真快,應該原本就在附近吧。走出去的那四個人站在兩輛車旁,看著我這邊。
「哦,這樣正好!」我回頭看著四菱,「我討厭一直捱揍,無法還手。」
在我講完最後一個「手」字的同時,我直接衝向辦公桌。
「呀!」
我雙腳一蹬,跳上辦公桌,從散落檔案的桌面上跳過去。當我跳到另一側時,迅速抱起復印機旁邊的那臺伺服器,拉掉幾條電腦線,再跳過地板。
「你在幹什麼!」
四菱繞過辦公桌,朝我這邊走來,臉上的表情非常猙獰。我把那個伺服器夾在腋下,迅速從辦公桌的另一側衝出四菱商社的大門。
「快逃!」
我一邊聽到背後追來的腳步聲,一邊朝著計程車方向奔跑。
「大家快上車!」
四個人一開始露出驚訝的表情,不過立刻轉向計程車。只要上了車,就能逃離現場。
然而,此時卻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。人都還沒上車,兩輛車就開走了,連車門都沒關。
「饒了我吧……」
我聽見司機喃喃自語,那兩輛計程車一眨眼就不見蹤影。
「可惡……快跑!東平,牧子阿婆交給你了。」
我們啪噠啪噠地跑了起來,一溜煙地衝出巷口。東平單手抱起牧子阿婆,扛在肩上,以跟我們相同的速度奔跑。四菱從後面追來的腳步聲,越來越靠近我們,我還聽得到他後面有幾個男人哇哇叫。看來是二樓那群傢伙發現不對勁,追出來了吧。
「嗯啵!」
東平扛著牧子阿婆,突然回頭,從紫色袖口撒出一些東西。是一大把撲克牌。我往後一看,正好看到落在柏油路上的撲克牌讓四菱腳底一滑,他如同漫畫人物般摔得四腳朝天。
「幹得好,東平!」
在我說完之後,我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。
有個熟悉的東西從趴在地上的四菱後面緩緩靠近。
「那是……」
怎麼看也像是我的minicooper,我那輛應該停在公寓停車場的老爺車,到底是誰開來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