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羅伯特,時間緊迫,」西恩娜催促道,「你得好好想想。這幅畫有沒有提醒你想起了什麼?喚起了什麼回憶沒?」
蘭登細細觀察頭頂上混亂的戰爭場面。
只有通過死亡之眼才能瞥見真相。
蘭登本以為,這幅壁畫可能繪有一具屍體,死者的眼睛會對著畫中另一處線索所在的方位……甚至有可能是大廳的其他地方。但不幸的是,蘭登已經在畫裡發現了十幾具屍體,卻沒有一具異常突出,也沒有一具的眼睛特別望向某個方向。
只有通過死亡之眼才能瞥見真相?
他又試著將這些屍體用想象的線連線起來,以為會構成某種圖形,卻還是一無所獲。
而且當他往記憶深處瘋狂探尋的時候,撕心裂肺的頭痛又回來了。
在記憶深處,銀髮女子的話低聲迴盪著:去尋找,你就會發現。
「發現什麼?!」蘭登想喊出胸中鬱悶。
他逼迫自己閉上雙眼,緩緩地吐氣。他甩了幾下肩膀,試著讓自己擺脫思維的定勢,希望能觸發本能的直覺。
非常抱歉。
瓦薩里。
cercatrova。
只有通過死亡之眼才能瞥見真相。
直覺告訴他,毫無疑問,他正站在正確的地方。雖然他尚不確定為什麼,但他有種強烈的感應,要不了多久,他就會發現前來尋找之物。
布呂德特工望著面前展櫃裡的紅色天鵝絨緊身褲和束腰外衣發愣,嘴裡輕聲地咒罵著。他的srs小組已經將整個服裝博物館翻了個底朝天,卻連蘭登與西恩娜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監測與反應支援小組,他火冒三丈,什麼時候開始被一個大學教授牽著鼻子團團轉?他倆究竟跑到什麼鬼地方去了!「所有出口都封閉了。」一名手下堅持認為,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倆還在花園裡。」
聽起來合乎邏輯,但布呂德有種不祥的預感,蘭登和西恩娜·布魯克斯已經找到其他路徑,逃之夭夭了。
「把無人偵察機再放上天,」布呂德大聲下令,「告訴當地警察將搜尋範圍擴到圍牆外。」真他媽見鬼了!
他的手下飛奔而去,布呂德抄起手機,撥通老闆的電話。「是布呂德,」他說,「恐怕我們碰到了一個大麻煩。實際上,不是一個而是一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