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希望是吧,」出版公司的人說,語氣中透著疲倦與一絲惱怒。「非常感謝。」
「不用客氣。」德碧說。「蘭登先生想飛往日內瓦?」
「是的。」
德碧繼續輸入資訊。「都安排好了,」她最後說,「蘭登先生確認將從盧卡市的塔西納諾fbo出發,此地位於佛羅倫薩以西約五十英里處。他將於當地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分起飛。蘭登先生需要在起飛前十分鐘抵達機場。你沒有要求我們提供地面交通服務,沒有餐飲要求,而且已經把他的護照資訊告訴了我,所以一切就緒。還有別的需要嗎?」
「給我一份新工作?」他笑著說,「謝謝。你已經幫了我大忙。」
「不用客氣。祝你晚安。」德碧掛上電話,繼續完成預訂工作。她輸入了羅伯特·蘭登的護照號碼,正欲輸入其他資訊時,螢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個閃爍的紅色提醒方框。德碧看了一下方框中的內容,驚訝得睜大了眼睛。
一定是弄錯了。
她試著重輸了一遍蘭登的護照號碼。閃爍的提醒方框再次跳了出來。蘭登如果預訂航班,世界各地任何航空公司的電腦上都會出現這樣一個提醒方框。
德碧·吉爾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知道奈特捷公司非常注重客戶的隱私,可這個警示方框已經超越了公司的隱私保密規定。
德碧·吉爾立刻撥通了相關部門的電話。
布呂德特工啪的一聲關上手機,開始招呼自己的手下上車。
「蘭登有動靜了,」他大聲說,「他將搭乘一架私人飛機去日內瓦。一小時內從盧卡fbo起飛,在這裡以西五十英里。如果我們立刻動身,可以在他起飛前趕到那裡。」
與此同時,一輛租用的菲亞特轎車沿著龐扎尼路一路向北狂飆,離開了大教堂廣場,駛往佛羅倫薩的新聖母瑪利亞教堂火車站。
蘭登和西恩娜坐在汽車後座上,伏低了身子,費里斯醫生則和司機一起坐在前排。預訂奈特捷公司飛機的點子是西恩娜出的。如果他們走運,這個點子足以誤導對方,從而讓他們三個人安全地通過佛羅倫薩火車站,否則那裡肯定會佈滿了警察。好在坐火車到威尼斯只用兩個小時,而且在國內坐火車並不需要護照。
蘭登望著西恩娜,而她正不安地盯著費里斯醫生。費里斯顯得十分痛苦,他呼吸困難,彷彿每吸一口氣都疼痛難熬。
我希望她對他的病判斷得沒錯,蘭登心想。他看著費里斯身上的皮疹,想象著漂浮在擁擠的小車裡的各種細菌。就連他的指尖看上去都像是紅腫的。蘭登儘量不去考慮這些,他將目光轉到了窗外。
快到火車站時,他們經過了巴里奧尼大酒店——蘭登每年都要參加的一個藝術會議的許多活動常在那裡舉辦。看到它,蘭登意識到自己將要幹一件從未做過的事。
我沒有去看大衛塑像就離開佛羅倫薩了。
蘭登默默向米開朗基羅說了聲抱歉,將目光轉向前方的火車站……他的思緒飛到了威尼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