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務長揉著手腕,意識到自己被抓後顯然會挺不住。
「車鑰匙在車墊下面,」其中一人指著停在旁邊的白色麵包車說,「後座上有一個包,裡面有你要的一切——旅行檔案、現金、預存過話費的手機、衣服,還有其他幾樣我們覺得你有可能會喜歡的東西。」
「謝謝,」教務長說,「你們表演得不錯。」
「只是訓練有素而已,先生。」
兩個土耳其男子說著便上了那輛黑色轎車,把車開走了。
辛斯基絕不會輕饒我的,教務長提醒自己。他在飛往伊斯坦布林的途中就已經察覺情況不妙,便向財團在土耳其的分部發了一封緊急電子郵件,說明他和費里斯可能需要營救。
「你認為她會追捕我們嗎?」費里斯問。
「辛斯基?」教務長點點頭。「絕對會的。不過,我估計她目前還顧不上我們。」
兩個人上了白色麵包車,教務長翻看著包裡的東西,將他們的檔案整理好。他取出一頂棒球帽,戴到頭上。他看到帽子裡面有一小瓶高原騎士單一麥芽威士忌酒。
這些傢伙還真不賴。
教務長望著琥珀色的威士忌酒,告訴自己必須等到明天才能享用它。他又想起了佐布里斯特的索魯布隆塑膠袋,琢磨著明天會是什麼樣子。
我破壞了自己制定的最重要的規矩,他想,我背叛了客戶。
教務長感到不可思議的茫然。他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天裡,全世界都會鋪天蓋地地報道一則新聞,一場大災難,而他在這場災難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。如果沒有我,這樣災難可能不會發生。
他生平第一次感到,不打探客戶秘密不再是什麼美德。他開啟了威士忌酒瓶的封口。
享用它吧,他安慰自己,無論發生什麼情況,你剩下的時日都不多了。
教務長猛喝了一大口,品味著喉嚨裡暖暖的感覺。
突然,聚光燈和警車頂上的藍色閃光燈將黑夜變成了白晝,他們已經被警車包圍了。教務長髮瘋似的朝各個方向望去……然後坐下來,呆若木雞。
逃不掉了。
一名全副武裝的土耳其警官慢慢向麵包車靠近,手中的步槍瞄準了他們。教務長最後喝了一口高原騎士,然後靜靜地將雙手舉過頭頂。他知道,這些警官不是他的手下了。